门口已经备好马车,青砚让小厮把阿朝二人准备的礼品放到马车之上。
谢临洲与阿朝则是说说笑笑,走上,马车。马车稳稳当当停在李府门口,搀着阿朝下了马车。
管家早已笑着迎了出来:“谢大人、谢少君,老爷一早就在前厅等着二位了。”
两人跟着管家走进府中,庭院里的桂树开得正盛,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满院都是清甜的香气。
李祭酒正坐在前厅的八仙桌旁翻书,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书卷起身:“临洲、阿朝,快坐!”
家中人都带着礼品出去探望好友,亲戚,偌大的李家只剩下他们二人。
李夫人也从内屋走出,手里还拿着刚剥好的一盘松子,笑着往阿朝面前递:“阿朝快尝尝,这是前几日朋友从关外送过来的,脆得很。”
阿朝接过松子,笑着道谢,下人则是把礼品放在前厅的一边,他道:“师娘,我跟临洲准备了些礼品。还带了两盒月饼来,都是外头畅销的。”
李夫人让人把礼品拿走,“来就来了,带那么多礼品作甚,也不嫌累得慌,今日我还与你师傅商量着,若是你们今日不来,我们便去了。”
闻言,谢临洲道:“不累,再者,又怎么能让师傅师娘来呢。”
他与阿朝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李祭酒拿起一盒月饼,打开看了看,笑着点头:“好,好,我正说今日要让书朗从铺子带些月饼,你们倒是送来了。话说,临洲,我先前以为你就是个会念书的,没想到做生意也有一手。”
谢临洲颔首,谦虚道:“师傅过誉了,都是学来的。比不上书朗,他做生意是远近闻名的好。”
几人坐下闲聊,李祭酒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谢临洲身上,笑着开口:“听下人说,你早上去探望几位生意上的伙伴,瞧你气色不错,想来谈得还算顺利?”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茶盏,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和阿朝一块去的,都还算顺遂。先是去了城西的布庄张老板那里,他近日从江南进了一批新的冬布,质地厚实还耐磨损,我瞧着适合做冬日里的棉袍,便跟他定下了一批货,往后府里用布也方便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后来去了北市的粮商周掌柜家,今年秋收的新米口感极好,我跟他约好,往后每月都送些新米过来,阿朝近来读书费神,用新米煮粥也更养人些。”
庄子上的粮食蔬菜,都是供应府上,接着才是供应名下茶楼。
李祭酒闻言,笑着点头:“张老板的布和周掌柜的米,在京都都是出了名的好,你做事向来周全,倒也省得旁人多操心。”
说着,他目光转向一旁的阿朝,话锋一转:“前几日还听襄哥儿兴冲冲的提起,说阿朝近来在看《诗经》的注本,还闹着要去你府上与阿朝一块读。阿朝可有遇到什么难懂的地方?”
襄哥儿是一时一个想法,让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朝坐直了些,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多谢师傅关心,大多地方都能看懂,只是小雅里有些涉及古时礼制的注解,读起来还有些费劲。不过临洲每晚都会抽些时间,跟我讲其中的典故,倒也明白了不少。”
“哦?”李祭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临洲倒是有心了。《诗经》注本我书房里还有几本前朝大家的评注,若是阿朝有兴趣,改日我让人送过去,或许能帮上些忙。”
阿朝连忙起身道谢:“多谢师傅,那便麻烦您了。”
聊着聊着,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李夫人看了看天色,笑着对谢临洲和阿朝说:“都到晌午了,你们可别走了,就在府里用膳。我让厨房炖了排骨汤,还做了阿朝爱吃的桂花糕,正好尝尝鲜。”
阿朝有些不好意思,看向谢临洲,谢临洲笑着对李夫人说:“那就叨扰师娘了。前几日还跟阿朝说,许久没尝到师娘做的桂花糕,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李祭酒也笑着附和:“就是,咱们难得聚在一起,正好边吃边聊。我书房里还有今年新收的雨前茶,等会儿让管家泡上,你们也尝尝。”
不多时,饭菜便端上了桌。排骨汤炖得浓白,撒上少许葱花,香气扑鼻;桂花糕色泽金黄,咬一口满是桂花的甜香;还有几碟清爽的时蔬,搭配得恰到好处。
几人围坐在桌旁,边吃边聊,从国子监的趣事,到京都的市井传闻,气氛热闹又温馨。
饭后,李祭酒邀谢临洲去书房品茶,阿朝则跟着李夫人在庭院里散步,看院中的桂树。
李夫人摘下几朵桂花,放在阿朝手中:“这桂花晾干了,用来泡茶、做点心都好,你带些回去,往后想吃了,自己也能做。”
阿朝接过桂花,小心翼翼地收进帕子里,心里满是暖意。
直到夕阳西下,谢临洲和阿朝才起身告辞。李祭酒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