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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酸的手腕。

    昨夜熬着改策论,指节至今还带着点僵麻。

    青砚早将屋中收拾妥当,窗边矮几上温着盏菊花茶,瓷杯旁叠放着干净的布巾,是特意备着让他擦手的。

    谢临洲在椅上坐下,端起那盏菊花茶。

    茶温刚好,入口带着清苦回甘,驱散了几分残留的倦意。

    目光扫过案角空白笺纸,忽然想起方才学生们讨论农水调度的热闹场景,他随手摸过支兼毫笔,蘸了点淡墨,在笺纸上逐条写下学子们的观点。

    写罢,他将笺纸折好放进袖中,随后脱掉外衣,鞋袜躺在榻上,浅眠。

    窗外蝉鸣细碎,日光暖融融地裹着身子,熬夜的疲惫渐渐涌上来。

    他想着深入睡眠,可脑海里却不自觉过起下午的课,虽不用备课,却得把上午的讨论要点串成条理,再结合前朝河渠案例,让学生们听得更明白。

    没一会儿,青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见他闭目却没睡着,便放轻声音:“公子,方才周司丞派人来问,下午的课是否需照旧,若您乏了,他那边可调课。”

    谢临洲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点惺忪,却摇了摇头:“不必调,上午孩子们讨论得热络,下午正好趁热打铁。”

    语气一顿,又道:“对了,把我刚写的那页笺纸抄几份,上课前给学生们发下去,当作讨论提纲。”

    青砚应了声,又道:“公子,你且歇着,晌午,我把膳食送过来,你吃过膳食再睡一个多时辰再去上课。”

    谢临洲“嗯”了一声,阖上双眼,放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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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慢慢滑向二十四号。

    晒场上的麦子早已入仓,田里的玉米也上了锅,王家闲聊的话换了一轮又一轮,仿佛从没出现过阿朝这个人。

    阿朝这些日子在学馆倒安稳,平日和刘大汉一块洒扫学馆,张婆子一块做膳食,得了空闲就去听先生讲课,日子过得平和又踏实。

    谢临洲也常差人来送些东西,有时是祛暑的酸梅汤,有时是软和的布料,每回都不忘附一张字条,让小瞳念给阿朝听,字里行间满是牵挂。

    这天傍晚,想到明日的事情,阿朝没收拾衣裳,从学馆往外城走去。

    刚走到王家院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王郑氏拔高的声音,吵得人耳根发紧。

    他顿了顿,伸手推开虚掩的木门,脚步声刚落,院里的喧闹就歇了大半。

    “哟,这不是在学馆做事的阿朝,怎么着,舍得回来了?”王郑氏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股说不出的酸意。

    自打知道阿朝以后是会被谢临洲娶回家去后,三房的人那小心思比马蜂窝都多。怎料,阿朝去学馆之后十天半个月的不回来,他们的心思都没得使出来,这不今日一见到人回来了,不得阴阳怪气几句。

    阿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王郑氏正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王绣绣弄着手上的花,伤春悲秋。

    大房一家人去了地里翻地,为秋播做准备。

    王老太太与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迎出来,“今日怎么回来了?可是学馆出了什么事情?”

    她和王老爷子之所以能留在家中,主要是内城粮铺的管事要到外城来收今年的麦子,王家要卖麦子,他们要在家等人上门。

    她看的长远些,阿朝嫁到谢家去可是一件好事情,往后家里有什么事儿,谢家都能帮忙。

    阿朝跟着她一块往屋里走,轻声道:“无事,学馆里的活计也熟悉的差不多,我就想回家来看看,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呦,还帮忙呢。我看你是心里装着谢府的事,才巴不得早点回来吧?”王郑氏放下针线,站起身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朝,像是要把人看出个洞来,“我说阿朝,谢公子那边没再差人来?李祭酒啥时候上门提亲啊?聘礼的事,谢府总该有个数了吧?”

    她就惦记着那点聘礼了,到时候昧下一些给绣绣当嫁妆,给儿子当聘礼。

    这话一出,王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沉了沉:“郑氏。提那些干啥?阿朝刚回来,先让他歇会儿。”

    一天天大嗓门嚷嚷这些事,生怕外人不知道他们如何对待阿朝。

    “爹,我这不是关心阿朝嘛。”王郑氏撇撇嘴,却没敢再往前凑,“这聘礼可是大事,关系到阿朝往后在谢家的脸面,也关系到咱们王家的体面,能不上心吗?再说了,谢府那样的人家,聘礼总不能寒酸吧?”

    阿朝放在身侧手紧了紧,没接话。

    他知道王郑氏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从聘礼里捞点好处。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王陈氏的声音:“阿朝回来了?”

    王陈氏一家子刚从地里回来,走到门口就听王郑氏的大嗓门,不得要过来看看热闹。

    他们大房也都想好了,与其当三房的吸血包不若等过了今年就以王老大身子出了问题为由头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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