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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言:“你看了便知晓。”

    马车停在外城,出了巷子,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踩得发亮,远处传来小贩叫卖糖葫芦的吆喝声,透着几分市井烟火气。

    小瞳脚步轻快,一早就眼尖地瞧见街角那辆熟悉的青篷马车,见状立刻笑着应了声,“公子,阿朝小哥儿稍等。”

    说罢便快步跑过去牵车。

    谢临洲与阿朝并肩站在巷口的老槐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两人肩头洒下斑驳的金斑。

    阿朝正低头说着上回路过布店时看到的素色细布,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那布料摸起来软和,往后学馆孩子们的衣衫破了,用这布来补,定能让孩子们穿得更舒服些。”

    谢临洲侧耳听着,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忽然想起昨日让青砚打听到的事:阿朝父母双亡后寄人篱下,平日住在王家柴房之中,时常被王家三房使唤干活,平日能去城里逛集市都是罕见。

    他心中微动,顺着阿朝的话,笑道:“若是喜欢,下次路过便买些回去,等学馆孩子多了,用得上。”语气稍顿,又道:“你既喜欢这布料,我把银钱给你,你也买些给自己做衣裳。”

    他见过阿朝几次,穿的衣裳都很‘朴素’。

    阿朝不好意思的应下,心花怒放。

    说罢,谢临洲的目光转向小瞳已牵到近前的马车,伸手轻轻拂去车辕上沾着的一点尘土,又弯腰仔细检查了一遍车帘的系带,确认没有松动,才转过身,对阿朝温声道:“这马车虽不比大宅里的华丽,却也安稳,你若是不介意,今日便坐这车回去,省些脚力。”

    深宅大院的马车奢华无比,他一个夫子不敢这样露富。

    阿朝抬头看向那辆青篷马车,车厢用桐油刷得锃亮,两侧的小窗挂着细棉布帘,能挡去路上的风尘。他下意识地攥了攥衣角,脸上掠过一丝局促,轻声道:“会不会太麻烦了?我……我走着也无妨的。”

    虽对这从未坐过的马车有些好奇,但他又怕自己笨手笨脚,不小心弄脏了车厢,或是闹了笑话。

    谢临洲看出他的拘谨,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没有多说,只是走到马车旁,伸手撩开车帘,侧身做出请的姿势。

    车厢里铺着厚厚的褥子,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是他早上特意让小瞳准备的蜜饯、点心和温水。

    怕阿朝怕生,路上觉得无聊,这些小食能让他自在些。当时,谢临洲是这般想的。

    “里面铺得厚,坐着不颠簸,”他放缓了语气,像哄学馆里胆小的孩子一般,“你且试试,若是觉得不自在,咱们随时停下便是。”

    阿朝望着他温和的眉眼,心中的局促渐渐散去,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踏上马车的脚踏。

    谢临洲怕他不稳,伸手在他身侧虚扶了一下,待他坐稳后,才将竹篮递到他手边:“这里蜜饯,点心,路上可以尝尝。”

    说完,他没有立刻上车,而是对一旁的小瞳吩咐道:“路上慢些走,莫要颠簸。”

    小瞳笑着应下:“公子放心,保管稳当。”

    阿朝被谢临洲的妥帖迷得心神打乱,那还来记得关注其他,满心满意都是他心心念念的谢夫子。

    待谢临洲也上了马车,放下车帘,车厢里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剩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

    阿朝有些好奇地看向窗外,透过布帘的缝隙,能看到路边的杨柳依依,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谢临洲坐在他身侧,没有打扰他的兴致,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的好奇与欢喜,偶尔在他看到有趣的景致时,轻声为他解释几句。

    阿朝听得认真,偶尔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亮晶晶的笑意,拿起竹篮里的蜜饯,捏起一颗递到谢临洲面前,轻声道:“谢夫子,你也尝尝,很甜。”

    这是很亲密的举动,他只见过他阿娘这般喂他父亲吃蜜饯,他想,他和谢夫子应当也是这样的关系了。

    谢临洲看着他递来的手,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般,刚想张嘴,却又想到什么,温和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

    阿朝有些失落,却又不能直接问,为什么不吃呢,要用手接。只小心翼翼问:“夫子,可是觉得我的手脏?所以……。”

    欲言又止,点到为止。

    谢临洲将蜜饯放进嘴里,蜜饯的甜意在口中化开,却不及身旁人眼底的笑意那般暖。

    闻言,他看向小哥儿,眼里罕见的露出几分惊讶,解释:“并无,于理不合,我不能那般吃你喂的东西,并不是嫌弃你。我并无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怕唐突了你。”

    语无伦次。

    阿朝心下明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无辜的盯着他看,“可夫子,您不是说了要娶我,再者这还在马车里头,我喂你,何尝不可?”

    谢临洲轻咳一声,“也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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