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嘴上不满地嘟囔着，手上却下意识地紧了紧抱着周司南的手，将头埋得更深一些。
早前说过周满的起床气和别人不一样，刚睡醒时格外黏人，黏亲近的人，而面对周司南更是超级加倍。
之前在一起时遇上早起，周司南总是要柔声哄上半个小时后才能将周满叫起来的。
周司南在周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将手表的闹钟划掉，看了下时间，早上五点整，是他特意定的看日出的时间。
看完日出再开回剧组正好赶得上做妆造的时间，只是周满一向早起困难，倒是有些难为她。
但是他知道她不会愿意错过日出。
周满随意地抓了抓自己额前凌乱的碎发，低头在周满耳边轻轻哄着，动作自然好像做过千万遍，神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乐在其中。
“小宝，不想看日出吗？”
“我查了攻略，这个山上的日出很有名，特别美。”
“嗯？起来好不好？”
……
是老周在这都要自愧不如的程度，包括江姜也做不到如此耐心。
“周司南，你好烦。”周满不满地在周司南怀里小声嘟囔，后者却不当真，嘴角的笑意从醒来就没消失过。
“我抱你去好不好？”
大概是这句话触动了周满的什么雷达，倏地抬起头来瞪了周司南一眼，随后终于松开了紧抱着周司南的手。
“你想得美，别忘了我们现在才不是那种关系。”
“嗯？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看着周满睡眼惺忪还不忘和他撇清关系，周司南忍不住想逗她，太可爱了啊，怎么舍得放手呢？
“哼哼，你说呢？”
周满打着哈欠哼唧了两声，自然地张开手臂伸进周司南已经撑开的外套里，任由他给她拉好拉链，又竖起领子，大概是怕她冷，在外套外面又包裹了一层毯子。
这才拉开敞篷的拉链，有萧瑟的凉风袭来，周满才算清醒了一些，睁开眼才看见外面的景象。
温柔的曙光从山头缓缓爬上破晓而出，天边一道道明亮的裂痕渐渐扩张开来渲染了一整片温润的粉红，温暖的光辉在天际泛起，犹如刚出炉的柔软面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周司南，我想吃烤面包了，刚出炉的那种。”
周满想一出是一出，思维跳跃，好像鼻尖真的充斥了面包的香气，饥饿感接踵而至。
周司南却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应好。
“等会给你买。”
周满不怀疑周司南，只要他答应的事情，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这个日出很美，确实值得她早起，如果错过，她应该会后悔，唯一可惜的是——
“好可惜，手机没电了，不能拍照。”
周满叹了口气，眉心微微蹙起。
“那就用眼睛记下来。”
周司南声音低沉却十分有说服力，让人说不出的安心，伸出手指轻柔地将周满的眉心抚平，随后转头凝视着周满望向天边的侧颜。
似乎想将这个画面认真记在脑子里。
将近一个小时太阳才彻底升起，到最后周满几乎是依偎在周司南怀里，像是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恋人，只是周满和周司南都清楚，等到太阳升起，她们也应该回到原点。
昨晚到今早的一切，都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像是一场轻轻触碰就会碎的梦境，梦境结束，她们要面对的仍旧没有丝毫改变。
依旧是那个自卑怯懦怕连累周满怕自己照顾不好周满，一无是处的周司南。
周满也依旧是那个不够勇敢害怕失望，害怕因为自己毁掉周司南的胆小鬼周满。
“周司南，等拍完这部戏，我们再决定好不好？”
再决定要不要重蹈覆辙。
“好，我等你。”
周司南没说到时候再决定，他只说我等你，等你做决定。
在他看来，选择权一直都握在周满手里。
周司南下山的时候特意搜了附近最早开门的面包店，真的履行承诺让周满吃上了刚烤出来香香软软的金黄的烤面包，在车上充上电，手机开机的那一刻，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
梦结束了——
周满的手机几乎被江姜打炸了，一直到某个时间点开始终于放弃，大概是终于发现她是和周司南一起失踪的。
周满不小心瞥见周司南锁屏跳出的未接来电，显然不比她好多少，有来自苏姐的也有来自大林和小涵的，看起来一团乱麻。
周满对于苏姐的印象其实不差，至少苏姐从没越过周司南私下找过她说些什么，要不然分手可能还要再提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