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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母似乎有些疲倦,道:“今日大家都累了,先散了吧,鸳鸯,好生送舅太太出去。”
王子腾夫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辞,道:“既然老太太要歇息,我便不多打扰了。今日之事,我出得此门,便当从未听闻。”
她深知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贾府这等勋贵之家,最重脸面,今日她撞见这事,已是尴尬,唯有赶紧避开。
李纨也识趣地领着众姊妹离去,其余丫鬟婆子们也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只留下几个核心的主子和心腹。
唯有被仙人提到的袭人和金钏不敢挪动一步。
梦坡斋这边,贾政正被程日兴劝住,强压怒火,忽听得下人来报:“老爷,东府里大老爷过来了,面色很不好看,直说要见您和老太太,还说要请家法,开祠堂!”
“什么?!”贾政闻言,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更是添了几分惊惶。
贾敬虽是兄长,但平日从不管事,如今连他都惊动了,还要开祠堂,这事情可就闹得太大了!
他再顾不得程日兴的劝阻,急忙整衣迎了出去。刚到廊下,便见贾敬已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面色沉郁如水,身后跟着一脸惶急、试图劝说的贾珍。
不一会儿,贾敬和贾政一齐到了贾母处。
宝玉看见进来的二人身影,几欲晕倒。
“我贾家世代勋戚,清白传家。如今竟有子孙不肖,内帏不修,做出此等贻笑大方之事,更被这仙凡共知!此风不可长,此弊不可不除!今日,要开祠堂,行家法!宝玉和珍儿须领受管教,以做效尤!”
贾敬此话一出,满院皆惊。
贾母气得浑身发抖,将宝玉更紧地搂在怀里,对着贾敬厉声道:“敬儿!你休要胡来!宝玉才多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家法、开祠堂?”
王夫人也吓得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大伯开恩!宝玉他年纪小,不懂事,都是那起子贱人勾引坏了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