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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了内应身份不低!

    “学生明白了。”唐安沉声道,“正因如此,那窃贼方能接触并盗走文书。学生当年虽在院中,却从未获准接触此类机要,此事一查便知!学生甚至不知文书具体存放于何处,如何能盗?”

    他见严掌事神色略有松动,趁热打铁:“学生愿请缨,助院中设局,引出那真正的内应!”

    “你?”严掌事嗤之以鼻,“一个身负嫌疑之人,有何资格谈设局?”

    “正因学生身负嫌疑,才是最好的诱饵!”唐安脑中现在浮现的场景却是卫舜君的影子,这个办法他记得当时太子就是用了类似的一招,将三皇子的伥鬼抓出来的,唐安语气坚决,“那内应见学生归来,又被院中擒获,定会关注此事。若他以为学生知晓其身份,或掌握其某些把柄,甚至……若他以为学生手中握有能指证其罪证,他会如何?”

    莫教习眼中一闪,“继续。”

    “学生可放出风声,声称当年离开前,曾无意间发现某人形迹可疑,并暗中留下了一些证据,藏于某处。如今归来,便是为揭发此人!”唐安思路愈发清晰,“此消息一出,那内应必会坐立不安,定会想方设法在学生‘揭发’之前,找到并销毁那些根本不存在的‘证据’,甚至……对学生灭口!”

    “而院中,只需暗中布控,守株待兔即可!”他看向严掌事与莫教习,“此举若成,既可擒获内应,亦可还学生清白。若不成……学生甘愿承受一切后果!”

    殿内陷入沉默。严掌事面色变幻,显然不信唐安,但唐安提出的方法,确实有可行之处,但赌的概率更大,若是内应出不来,这招险棋就不能用了。

    更重要的是,北疆局势不稳,旧文书失窃的阴影未散,若真有内应潜伏,对崇武院以及整个北疆都是巨大隐患。

    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你欲将‘证据’藏于何处?”莫教习沉声问。

    “一个足够重要,能让那内应相信学生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藏于那处,且他有机会接触的地方。”唐安脑瓜子一转,“藏书阁,乙字叁号区域,第七排书架顶端暗格。”

    李靖此时两眼一翻,“陆元宝,你吹什么,乙字叁号区域只有六排书架哪里来的第七排!”

    唐安不屑搭理李靖,那明面上确实没有,但第七排书架与第六排转角相连,形成了一个隐秘的夹角,不足以外人道也,而严掌事与莫教习显然知道这块儿,相互对视一眼,良久,莫教习缓缓点头:“可一试。但陆元宝,你若敢耍花样……”

    “学生不敢!”唐安立刻道,“只求院中能给学生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计划定下后,细节却需要反复推敲。

    严掌事虽同意一试,但对唐安的戒心未减分毫。他将唐安转移至一间更为隐秘的囚室,对外则宣称正在严加审讯。同时,秘密布置的所有内容唐安一律不知,显然对他的信任程度依旧为零。

    “消息如何放出,需慎之又慎。”莫教习沉吟道,“不能太刻意,否则易打草惊蛇。”

    李靖摸着下颌思考后提出,“不如借审讯之名,由我‘无意间’在几名与各教习接触较多的弟子面前透露几句,只说唐安态度强硬,声称握有重要证据,指向院中某人,欲戴罪立功。细节模糊,反而更引人猜疑。”

    严掌事颔首:“可。但范围很难控制,那些可能接触到高层,但是又不易保守秘密的弟子,需得认真拿捏才行。”

    而藏书阁乙字叁号区域,明面上,守卫依旧如常,甚至比平日略显松懈。暗地里,以那排书架为中心,方圆二十丈内,潜藏了不下十名好手,由莫教习亲自指挥。每一处视线死角,每一个可能的进出路线,都被严密监控。书架顶端那个所谓的暗格,也被巧妙布置,一旦开启,便会触发极轻微的机关,发出信号。

    唐安在囚室中,来回踱步!度日如年!他无法得知外界消息,只能凭借当日与严、莫二人对话时的观察,推测计划正在进行。他反复推演,那内应得知消息后会作何反应?是谨慎观察,还是果断出手?若对方按兵不动,他又该如何?

    这种未知的等待,比严刑拷打更磨人心志。

    第一日在焦灼中平静度过。送饭的哑仆面无表情,石室外守卫轮换,一切如常。

    第二日午后,囚室门被打开,李靖走了进来。他依旧是那副略带痞气的模样,但眼神深处多了几分凝重。他假意检查唐安的镣铐,俯身时,以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鱼已嗅饵,正在徘徊。”

    唐安心头一紧,知道对方已经上钩,正在暗中观察,确认消息真伪。

    李靖离开后,唐安更加专注地倾听外界动静。他甚至能感觉到,囚室外的守卫气息都提了起来。

    夜幕降临,崇武院陷入沉睡。子时将至,唐安盘膝坐在石床上,闭目调息,实则全身感官都提升至极致。他在等待那个约定的信号。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月色被浮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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