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黑瞎子沟的梳头声
子,从里面掏出旱烟卷了起来,点着后猛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有些模糊。李大胆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端起碗喝了口玉米糊糊。

    夜里我和小刘、老王睡在里屋的大通铺,老张头和李大胆睡在外屋。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了。那声音很轻,“沙沙,沙沙”,像是有人用什么东西在刮头发,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我揉了揉眼睛,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炉子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风雪还在打着窗户,“呜呜”的风声把那“沙沙”声衬得格外清晰。

    “小刘,你醒着没?”我推了推旁边的小刘,他睡得跟死猪似的,呼噜打得震天响。老王躺在最里面,背对着我,一动不动,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我翻了个身,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外面的风吹着树枝刮到窗户了,可那声音分明是从外屋传过来的。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除了那“沙沙”声,还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桂花的味道,又带着点油乎乎的感觉,很特别。

    就在这时,外屋传来李大胆的咳嗽声,紧接着是他的声音:“老张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儿磨什么呢?”老张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没磨什么,你听错了。”李大胆“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抱着那个破盒子不放了,我告诉你,那声音邪性得很,你赶紧把盒子扔了,不然早晚出事。”老张头没再说话,那“沙沙”声也停了。我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可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却一直飘在鼻子边,直到天亮都没散。

    第二天早上,李大胆红着眼睛,显然是没睡好。他一看见老张头,就又提起了盒子的事,老张头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收拾着斧子。“老张头,你别不当回事!”李大胆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昨晚那声音你别告诉我你没听见,还有那股香味,那是女人用的头油味!这盒子指定跟女人有关,说不定是以前哪个死在山里的女人的东西!”

    “你嚷嚷什么?”老张头终于开口了,脸色不太好看,“不就是个声音吗?山里风大,什么声音没有?至于那香味,说不定是你做梦梦见小媳妇了。这盒子我看挺好,不碍事。”说完就扛起斧子往外走,李大胆气得在后面直跺脚,指着他的背影对我们说:“你们看着吧,这老东西早晚要栽在这盒子上!”

    从那天起,夜里的“沙沙”声就再也没停过。一开始只是偶尔响一会儿,后来越来越频繁,从后半夜一直响到天亮,那股桂花头油的香味也越来越浓,浓得都有些呛人了。老张头像是完全没受影响,每天照样砍树、抽烟,只是话越来越少,经常一个人对着那个桦木盒子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偷偷看过几次,他对着盒子说话的时候,眼神特别温柔,像是在跟什么人聊天似的,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小刘变得越来越胆小,每天晚上都把被子蒙着头睡觉,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佛”,连起夜都不敢一个人去,非得拉着我陪着。老王还是那副闷葫芦样子,只是脸色越来越白,干活也没以前有力气了,砍树的时候经常走神,斧子都差点砍到自己的脚。只有李大胆,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是每天都会劝老张头把盒子扔了,可老张头根本不听,两个人经常为此吵架。

    出事的第一个是李大胆。那是进山后的第二十天,夜里的暴风雪特别大,风打着门“砰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砸门。我被冻醒了,刚想裹紧被子,就听见外屋传来李大胆的骂声:“这破风,吵得老子都没法睡觉。”接着是开门的声音,风雪“呼”地一下灌了进来,夹杂着李大胆的咳嗽声:“妈的,冻死老子了,就不能憋会儿……”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只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应该是去外面解手了。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大胆还没回来。我心里有点发慌,推了推旁边的小刘:“李大胆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小刘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哆哆嗦嗦地说:“不……不会吧?他胆子那么大……”就在这时,外屋的老张头突然喊了一声:“李大胆?李大胆你在哪儿?”没人回应,只有风雪的呼啸声。

    老张头赶紧披了件棉袄,拿着手电筒就冲了出去,我和小刘、老王也赶紧穿上衣服跟了出去。外面的雪已经没到膝盖了,风刮得人睁不开眼睛,手电筒的光在风雪中只能照出一小片地方。“李大胆!李大胆!”我们扯着嗓子喊,声音很快就被风雪吞没了。

    就在这时,老张头的手电筒照到了一串脚印,那脚印是新踩出来的,从营地门口一直延伸到森林深处,脚印很清晰,是李大胆的棉鞋留下的。奇怪的是,那脚印走得很稳,不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走的,反而像是李大胆自己心甘情愿走进森林里的。“他妈的,这傻子干什么去了?”老张头骂了一句,带头顺着脚印往前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们跟着脚印走了大概有半里地,脚印突然消失了,消失的地方是一片开阔的雪地,周围什么都没有,连棵树都没有。老张头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雪,脸色越来越沉:“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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