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得目瞪口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没想到,偷他东西的,竟然是个这么个玩意儿!他怒从心头起,抓起炕头的扫帚,大吼一声:“我操你祖宗!”说着,跳下炕,朝那灰影扑了过去。
灰影显然没想到屋里有人,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它的动作快得惊人,像道灰色的闪电,在屋里窜来窜去。老张举着扫帚,在后面紧追不舍,可就是追不上。灰影跑到墙角,突然不见了——那里有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它钻了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张追到墙角,气得直跺脚。他用手摸了摸那缝隙,发现缝隙不大,可里面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他骂了一句,用扫帚柄往里捅了捅,只捅到一团软乎乎的东西,像是棉花,再往里,就捅不动了。他泄了气,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心里又惊又怕。
从那天起,老张开始听到墙壁里传来细碎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人在啃木头,又像是在抓挠土石。那声音白天不明显,可一到晚上,就清晰得可怕,像无数根针,直往他耳朵里钻。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声音就像在他脑子里响,吵得他心烦意乱。
第二天一早,老张爬起来,发现墙壁上多了几个指头粗细的小洞,深不见底,像是被啥东西钻出来的。他用手摸了摸,洞里凉飕飕的,还有股霉味。他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从那以后,每天晚上,那声音都会准时响起,墙上的小洞也越来越多。老张的精神越来越差,整天无精打采的,像丢了魂似的。村民们见他这样,都劝他赶紧搬出来,可他倔劲儿上来了,死活不肯:“老子还没怕过啥!我就不信,还能让个老鼠精给吓跑了?”
可他的倔强,在真相面前,显得那么无力。
这天,老张实在撑不住了,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村里最年长的三叔公家。三叔公九十多岁了,一辈子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村里人都说他“通晓阴阳”。老张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三叔公,您得救救我!我……我撞邪了!”
三叔公坐在炕头上,抽着旱烟,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大河啊,我早劝过你,那李家老宅去不得。李万三当年干的那些事,你忘了?”老张愣了一下,抬起头:“啥事?他……他不是请仙吗?”三叔公冷笑一声:“请仙?他那是作死!李万三晚年迷信,听了个江湖骗子的鬼话,说供奉‘灰仙’能聚财窥私,就整天在家折腾。可那‘灰仙’是啥?那是成了精的老鼠!老鼠啥德行?贪得无厌!你供奉它,它就得要更多,你要是不给,它就反噬你!李万三最后家道中落,人丁凋零,就是被那‘灰仙’害的!”
老张听得头皮发麻,结结巴巴地问:“那……那现在咋办?那灰影……是不是就是当年李万三请的‘灰仙’?”三叔公叹了口气:“八成是。那东西一直潜藏在宅子的结构里,这么多年没动静,是你这个生人搬进去,把它‘激活’了。它现在把你当供奉它的人了,可你啥也没给它,它当然不乐意,所以才偷你东西,闹你。”
老张听了,差点没哭出来:“三叔公,您可得救我啊!我……我不想死啊!”三叔公抽了口烟,沉思了一会儿,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既然惊动了它,就得把它送走。可咋送……我也没把握。这样吧,你今晚回去,准备点供品,摆在屋里,跟它好好说说,求它离开。要是它肯走,那就万事大吉;要是不肯……那我也没办法了。”
老张听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行!行!我这就回去准备!”他说完,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回了老宅。
那天晚上,老张按照三叔公的吩咐,准备了供品——一碗白米饭、一块腊肉、几个窝头,还有一杯白酒。他把供品摆在屋里唯一的桌子上,然后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灰仙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动了您老人家。这些供品,是小的孝敬您的,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离开这宅子吧……”
他说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供品。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摇曳。老张等了一会儿,没见有啥动静,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咔嗒”一声,像是啥东西被碰倒了。他一个激灵,抬起头,只见供品碗里的白米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不是被人吃的,而是像被啥东西吸进去一样,眨眼间就少了一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老张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他刚跑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嘶叫,像是无数根针,直往他耳朵里钻。他回头一看,只见供品桌上的东西全飞了起来,在空中乱窜,接着,墙壁开始剧烈震动,无数小洞里涌出密密麻麻的老鼠,大的像猫,小的像拳头,它们眼睛闪着红光,尖叫着朝他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