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咋整啊?刘爷爷,您可得想个法子啊!”王秀兰哭着说。“有法子,”刘爷爷说,“用红绳,给家里的孩子脚踝上系上红绳,最好是沾过黑狗血的,能辟邪。猫婆最怕这东西,不敢靠近。”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夜里别让孩子哭,哭声会引猫婆过来。门窗上要挂点艾草,也能挡一挡。”
街坊们赶紧行动起来,有的去屠宰场买黑狗血,有的找红绳,有的去山上采艾草。李婶也不例外,她找来了家里唯一的一根红绳,是她年轻时陪嫁的,红得像血。她又托卖肉的张师傅弄了点黑狗血,把红绳泡在里面,晾干后给小宝系在了脚踝上。小宝不乐意,哭着喊着要扯下来,“娘,扎得慌,不好看!”李婶哄着他说:“乖宝,这绳绳能保护你,不让老猫抓走,听话。”
李婶是个单亲妈妈,男人三年前在松花江上打鱼时翻了船,再也没回来。她一个人带着小宝,靠给人洗衣做饭、缝补浆洗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人也变得格外勤劳,可就是有时候太马虎,记性不好。这几天因为猫婆的事,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要去给别人家帮忙,晚上要守着小宝,整个人都熬瘦了。
这天晚上,李婶给小宝洗完澡,哄他睡觉。小宝又哭又闹,说脚踝上的红绳不舒服,非要扯下来。李婶累得头晕眼花,心想就这一晚,应该没事,便帮小宝把红绳解了下来,放在了枕头底下,想着等明天早上再给他系上。她给小宝盖好被子,又检查了门窗,见艾草挂得好好的,才松了口气,坐在床边打盹。
不知过了多久,李婶被一阵剧烈的哭闹声惊醒。是小宝!她赶紧睁开眼,只见小宝蜷缩在床角,哭得浑身发抖,手指着窗外,“娘!有东西!有东西在外面!”李婶心里一紧,赶紧爬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月光很亮,雪地上的影子看得清清楚楚。她往窗台上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窗台上有几个清晰的猫爪印,湿漉漉的,还带着淡淡的血渍,三深两浅,比普通的猫爪大得多。
“猫婆!是猫婆来了!”李婶的声音都发颤了,她赶紧把小宝抱在怀里,用被子紧紧裹住。小宝的哭声像猫爪一样挠着李婶的心肝,“娘,我怕!我怕!”“乖宝,不怕,娘在呢,娘保护你。”李婶一边安慰孩子,一边往门外喊,“街坊们!快来人啊!猫婆到我家了!”
夜很深,街坊们都睡熟了,李婶的喊声在寂静的老街上格外刺耳,却没引来多少回应。只有隔壁的老王听见了,披着棉袄跑了过来,“咋了?李婶,猫婆来了?”“你看这爪印!”李婶指着窗台上的猫爪印,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王一看,也吓得脸色发白,“这可咋整?红绳呢?给孩子系上红绳啊!”李婶这才想起红绳还在枕头底下,赶紧摸了出来,要给小宝系上。可小宝哭得太厉害,手脚乱蹬,怎么也系不上。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踩在雪地上。李婶和老王赶紧看向窗外,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墙头上,背对着他们。那身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正是张老太生前常穿的那件。她的动作很轻,像是猫一样,慢慢转过头来。
李婶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啊!左边是张老太的脸,青灰青灰的,皮肤紧绷着,像是要裂开,嘴角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渍。右边却长着灰黑色的猫毛,毛茸茸的,遮住了半个脸,眼睛是幽绿色的,像两颗嵌在蜡上的玻璃珠,正死死盯着屋里的小宝。“猫婆……真的是猫婆……”老王吓得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猫婆的嘴角咧开,露出了尖尖的獠牙,牙齿上还沾着点血渍。她发出一声“嗤嗤”的笑,声音像嚼碎的冰碴子,“小娃娃……真香啊……”她的身体一纵,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落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一步步朝着房门走来,脚步轻飘飘的,像是飘着一样。
“快!把门顶住!”李婶大喊一声,和老王一起搬来桌子、椅子,顶在门后。门是木头做的,很老旧,上面有几道裂缝,根本挡不住什么。猫婆走到门口,伸出手,那只手一半是人手,青灰干枯,指甲又尖又长,一半是猫爪,毛茸茸的,带着血渍。她的手在门上轻轻一抓,木头就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痕迹,像是被刀划开一样。
“娘!我怕!”小宝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抱着李婶的脖子。李婶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后悔极了,后悔自己不该马虎,不该给小宝解开红绳。她摸出枕头底下的剪刀,紧紧攥在手里,“猫婆!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猫婆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抓着门,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木屑纷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刘爷爷的声音,“孽障!休得伤人!”紧接着,是一阵拐杖敲地的声音。猫婆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幽绿色的眼睛盯着刘爷爷。刘爷爷拄着拐杖站在雪地里,手里拿着一把沾了黑狗血的桃木剑,身后还跟着几个拿着锄头、铁锹的街坊。“刘爷爷!您可来了!”李婶喜极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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