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位烈女子。”
元嘉不免感慨。
“谭卿是想为她求情么?”
她看向谭思文,“但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有这桩案子,我也不曾在哪位大臣的口中听到过……想来是还在桂州审办,尚未提报到京城来?”
“依我朝律法,杀人者必偿命,可男女施罪下场不一,且庞英娥事出有因,不该落此结局……微臣于心不忍,微臣的学兄也作此想。”
谭思文艰难道。
元嘉想了想,又问道:“你那位叫方秋达的学兄,是始安县的县令,因为彭昌在当地颇有势力,没办法帮庞英娥脱罪,所以托到了你这里,想让你替他在上京走动一番,待到此案报上刑部,以期求个轻判或改判?”
“不……”
谭思文狠狠一闭眼,“学兄他不忍给庞英娥判罪,但无奈人微言轻。本想偷摸放了庞英娥离开,可彭家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了县衙,根本找不到机会。是以学兄他解了印绶,自请辞官,想带着庞英娥北上逃亡,或是往上京求告陛下……但庞英娥自知犯了杀人罪,为法所不容,亦不愿连累无辜,是以甘心以命抵过。”
“又因桂州有人施压,学兄想联合其他人秉奏朝廷亦无果,如此僵持不下,学兄的处境也愈发艰难。离京前,他家夫人与翠娘有过数面之缘,所以便想方设法地托人给我们捎了封信,又在信中说明了前因后果,我这才知道庞英娥一事……”
元嘉沉默不语,谭思文便也低垂着脑袋不吭声,手却无意识地与黄翠娘攥在了一起──又如当初那般,等着宣示着结局的铡刀落下。
“……谭卿希望我替谁做主呢?”
“为父报仇的庞英娥?钦佩庞英娥烈义的方秋达?还是──”
“抱有其他念头的谭卿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