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莫名的笑意,抬手抚上元嘉脸颊,指尖不经意间扫过前者眼尾,“嘉娘今日竟如此坦诚?”
“不想与三郎再有欺瞒生疏,所以坦诚。”
元嘉微微偏头,又将自己的左脸与燕景祁的手掌贴得更近,一副任由男人掌控的姿态。
燕景祁应当是喜欢的。
她想。
因为她听到了男人堪称愉悦的笑声,和停在她脸颊上愈发轻柔的抚弄。
“如此,书桌上的那些奏章,就有劳嘉娘替我批阅了吧。”
少顷,燕景祁撤回手,如是道。
“好,我这就去把奏章取来,替三郎口念,再把三郎说的话录记下来。”
元嘉却换了个说法,而后起身欲离。
燕景祁反手把人拉住,“我说的是,你替我把它们批阅了。”
分明在冬日,肌肤相触间,元嘉仍感受到了男人掌心里湿濡的汗意——看来这人的头疾此刻正肆虐得厉害,却还是能克制着与她说这样久的话,思绪亦不见混乱,还真是厉害。
虽这样想,元嘉面上却一切如常,只道了声是,又示意般晃了晃手腕,“可我还是要先将奏章拿过来的,若遇上不懂不会的,才好叫三郎指点迷津哪。”
“……嘉娘也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了,何必谦虚,”燕景祁顺从般松了力道,“你且看着,若有思而不决的,再来问我便是。”
元嘉在心底暗道一声果然,却仍笑着称是,转身的一瞬间,听见男人又一次开口道——
“我已知会了大臣们,这几日就在紫宸殿议事。你明日早些过来,陪在我的身边,就像之前做的那样,等我好上一些了再回去。”
“是。”
元嘉背对着燕景祁,嘴角却一点点上扬。
……
一直到晚膳时分,元嘉才从紫宸殿离开。
“如何?”
元嘉一面搅弄着碗里的羹饭,一面问起徐妈妈和逢春情况来。
“大皇子那里好说话的很呢,只问以后是不是只要念书习字,就可以让您多陪在他的身边,得了准信后高兴的厉害,也就忘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了。”
徐妈妈先道。
“奴婢也瞧见您出来之后,申内官便紧跟着进殿去了,到咱们坐上辇离开,都没有出来呢。”
逢春也道。
“是么,也算是没白辛苦了……”
元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叹,其后再不多说什么,只将汤匙换成筷箸,又一点点用起晚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