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问皇后殿下康安!”
祥顺笑着躬身请安,又恭敬地搀着元嘉上阶。
“今日怎不见你跟在你师傅身边,倒在这外头候着了?”
元嘉任他挤过来替了红珠的活计,睨了人一眼,又随口问道。
祥顺小心翼翼地扫了四周一圈,方才压低声音道:“陛下才发了通火呢,奴才哪敢再待在里头哪,师傅便打发奴才出来守着了,里头如今就他跟兰华姑姑呢。”
“那予可又赶上好时候了?”
元嘉故意道。
“哎哟,哪能呀!”
祥顺这两年也与元嘉熟稔不少,自然听得出前者与他玩笑的语气,当即咧开嘴一笑,“您分明是救奴才们出水火的活菩萨呀!回回您一过来,陛下就是再动气,过后也都不气了……”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殿门前。
祥顺小心将殿门推开一条缝,又退后两步腾出地方,“殿下,那奴才便送您到这儿了。”
“油嘴滑舌。”
元嘉小声笑了祥顺一句,便带着徐妈妈和敛秋跨步走了进去,一如燕景祁当初所说的那样──皇后入内,无须通传。
“……陛下。”
元嘉绕过屏风,几步停在距燕景祁三步之遥的地方,敛目向男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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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徐妈妈和敛秋紧跟着屈膝,又与申时安、兰华两相见礼。
“起来吧。”
元嘉从容起身,抬眼迅速从燕景祁面上掠过──果如祥顺说的那般,男人绷着一张难看的脸,眉宇间的怒色未退,下颌如刀削般凌厉。
“小厨房新做了些可口的点心,妾尝着味道还算不错,便想着让陛下也尝尝。”
元嘉一面说着,一面从敛秋手里接过食盒,“……你们都先下去吧,予还有事情和陛下商议。若有吩咐,会再召你们进来的。”
徐妈妈和敛秋自然听从,申时安和兰华则先看了眼坐在书桌后的燕景祁,见前者不做反应,方才跟在两人身后离开。
待诸人退出殿门,元嘉这才将提在手里的食盒搁到不远处的方桌上,又笑着请燕景祁起身,像是全然没发觉男人尚且不虞的神色一般。
“……你又是来做谁的说客的?”
燕景祁虽这样说着,却也没避开元嘉伸过来的手。任由前者将他拉到稍远的软榻上坐下,看着眼前的女子从食盒中取出数碟点心,又一一摆放至他面前的小案几上。
“妾还一句旁的话都没说呢,陛下便已认定妾要帮谁开脱了……既如此,那妾也只好顺着陛下的心意了。”
元嘉转身坐在燕景祁对面,丝毫不因男人的话而动容,只盈盈笑道:“日前谭思文和韩通海闹出的那桩事,三郎便不要再迁怒前者了吧?”
已然改换了称呼。
燕景祁扫过案几上摆放的点心,随手捡了一块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入肚后才看向元嘉,“你就这般笃定,我对谭思文是迁怒,而不是真的动气?”
“三郎何等睿智,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是非对错。”元嘉笑着替人斟了盏茶,“您让谭思文闭门思过,不就是恼她分明能想出更妥善的办法,却偏偏选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事情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