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年的松闲日子,如今竟连一个嗣子都找不出来吗!”
“欧阳家的主支,是一定要从军为武的,反倒是旁支,可以凭着兴趣做其他营生,这样的安稳日子过久了,谁还想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呢?”侍剑态度还算平和,“再者,立了嗣子,孩子便要接到将军府,远离亲生父母,改由老夫人抚育,他们又如何受得住这生离之苦……娘子也不愿做这狠心之人。”
元嘉无声叹了口气,垂着眼睛想了几瞬,忽而问道:“沁姊姊在边城可有熟人?”
“娘子驻守边城多年,那里的人大多是认识娘子的……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侍剑疑惑道。
“若没有你说与我听,我连她要招婿的事情都不知道呢。沁姊姊瞒得如此之严,想来也是不愿意听我们劝的,”元嘉指尖划过眉梢,忖度道,“既如此,便还得再寻个能让姊姊听劝的人来。”
侍剑一听,立刻细思了起来,而后拊掌道:“还真有!娘子身边的副将,唤作虞长风的,他说的话娘子倒能听进去些。”
“虞长风……”元嘉沉吟了两下,“长风是他的名字?”
“虞副将字长风,名字是留良二字。”
侍剑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元嘉若有所思,少顷果断道:“那便给这个虞长风修书一封,请他写封信劝上一劝,只是不知道这一来一回又得多长时间?”
“这倒不妨事,军中自来有豢养信鸽的习惯,飞鸽传书,还是会快上不少。”
侍剑自觉找到了能叫欧阳沁听劝的人,一时间高兴不少。
“那便好,”元嘉放下心来,“这些日子,少不得还要你再劝姊姊两句,总归不要那般着急。”
“是,”侍剑感激道,多谢您惦记着我们家娘子了。”
元嘉笑着摇头,又问起欧阳澄的事来,“……如今还供奉在家祠吗?我总想着再过去添几炷香。”
侍剑点点头,“娘子近来不得空回老宅,又不放心其他人带着小郎君回去,便索性等定下郎婿,再与新郎婿一起带小郎君回去,也去老爷、夫人坟前祭拜一番。”
“那你一会儿回去了,也替我给沁姊姊捎句话,就说我过些日子上门祭拜,请她勿要推拒。”
元嘉细细叮嘱道。
侍剑自是无有不应。
不多时,逢春也上了车,显然已办好了元嘉交代的事情。马车吱呦呦地转动起来,装着几人往太子府而去。元嘉也不再说话,只靠着软枕养起神来。自她有妊之后,便总容易乏累疲倦。眼下才说了多久的话,便又开始生了困意。
昏昏沉沉间,元嘉忽又想起了侍剑口中的虞副将。
虞长风……
长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