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君……”
徐妈妈有些心疼地看着元嘉。
“可我又有什么立场说别人呢,”元嘉自嘲一声,“这孩子,是太子的期盼,是陛下与皇后的惦挂,也是……我自己的指望。连我这个母亲,都对他的到来抱着不纯粹的心思,太医们供职皇室,自然也知道要先向谁去道喜。”
徐妈妈本想宽慰两句,可将将张口便被元嘉止住了,“我无事的,想来是孕期多思,又接连赶上一大堆糟心事,这才伤春悲秋起来。我日子已很好过了,原就不必这样矫情,妈妈勿要担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徐妈妈诶了一声,“等明日,奴婢便让人回一趟季家,也告诉主君和夫人一声,他们定会真心实意为女君高兴的。”
顿了顿,又道:“只是,欧阳将军那边……您如今有了身子,怕是不好多走动了。”
徐妈妈一句话说得欲言又止,可元嘉却是明白的,无非是怕红白相冲,于腹中胎儿有损。
“妈妈知道的,我素来不信那些,”元嘉眼睑微垂,“这孩子既托生到我腹中,便该历些风雨。若是连见他哥哥和婶娘的胆子都没有,便也不必来这世上去见识旁的诡谲算计了。”
“呸呸呸!”
徐妈妈急忙捂住元嘉的嘴,又道:“可太子那边……”
“太子若问,我去解释。沁姊姊常驻边城,在京中本就少有朋僚,我与她多年情谊,眼下阿澄出事,我若再闭门不顾,来日是真无脸与姊姊相交了。”
“您这是事出有因,欧阳将军又哪里会真的怪您呢?”
徐妈妈不赞同地一摇头。
“沁姊姊当然不会怪我,可我如何用她的善肠来换自己的心安理得呢?”
元嘉反问道。
徐妈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只是时疫平息前,女君还是要少出门,奴婢这些日子会想法子多打听些欧阳府近况的,但有发丧或吊唁,定会第一时间报与您知,眼下您还是安生休养为上。”
元嘉知道徐妈妈这是妥协了,便也乖顺点头,只是又多叮嘱了两句,让徐妈妈注意着,自己有妊的事就先不叫欧阳沁知道了。
“太子妃有妊是大事,欧阳将军早晚会知道的。您若现在瞒她,事后欧阳将军只怕是要生气的。”
徐妈妈在这一点上却与元嘉想法相悖。
“这好办,只说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如今连肚子都还没显怀,看不出的。”
元嘉不以为意。
“还有柳娘子呢,您难道连她也要一起瞒了不成?”
徐妈妈提醒道。
“眼下时疫当先,阿澄的身后事怕也会避繁就简,停灵也就这一两日的工夫了,至多半个月便会入葬。”元嘉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便都先不说了,等这段时间过去,再告诉她们。”
徐妈妈最终还是没能拗过元嘉,只得无奈应下。又小心为元嘉覆好轻被,见前者阖眸,方才起身熄灭烛灯,悄声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