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下来,倒更多是在为宜恕鸣不平。
元嘉听着,在心底又生出几分惊讶来。她原以为倪娉柔深恶徐丽华,便连她身边的一切都是不喜欢的。可如今再看,倪娉柔从来也只针对徐丽华一个,亦不屑于对跟她扯上关系的其他人施以眼色。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爱憎分明吧。
元嘉默默感慨一句。
刘婵也是有孩子的人,此刻听了倪娉柔的话,对年岁相差无几的宜恕亦生出几分慈母心肠,脱口道:“宫里头的规矩,主位以下不拘男女,都是要交给高位嫔妃抚养的。我虽觉得这样的规矩太过残忍,可对宜恕郡主而言,却未必不是件好事。”
说罢,又苦笑着摇头,“天爷呀,我竟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母子分离之痛不亚于世间任何一种酷刑,我却还说出叫徐奉仪与宜恕郡主分开的胡话来,真真是罪过极了。”
“她自己做下的事情,还不许别人议论吗!”
倪聘柔轻嗤一声,又想出声嘲讽。
“可不许再说了,分明是让你留下来吃锅子的,做甚说这些无端端的话。”
元嘉急忙打断,一副要捂人嘴的模样。倪娉柔什么都好,就是一听见徐丽华的名字便沉不住气,说到最后是自己也气,话也难听。
刘婵亦是嗔怪一眼。
倪娉柔被两边一打断,总算是不情不愿地消停下来了。
元嘉则与刘婵对视一眼,彼此失笑。再说起话来,也是刻意避开徐丽华与宜恕。倪娉柔听不见讨厌人的名字,自然兴致高昂。待宜妤过来,更是与小孩子逗起趣来。
熟人围坐,一餐饭吃得热闹自在,耳边偶尔还能听见院外传来的模糊不清的道贺声,直等到月挂梢头,倪、刘二人才带着宜妤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