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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还不习惯罢了,可身份使然,你必须要习惯。这是天家的恩典,将她们从奴仆之躯变作了贵人之体,有些东西便是一定要舍弃的……你当也明白。”
燕景璇笑意微敛,半算好意、半算告诫的提醒了几句,又很快为吴小童说起话来,“吴奉仪是个好的,从来也恭谨柔顺,就是人太老实,也过分恪守规矩了些。将来、将来……你只叫她安稳到老吧。”
隐隐有替吴小童打算的念头。
元嘉迟迟不曾开口,只学着燕景璇头先的模样,将视线投向窗外,好一阵才低声道:“……太子呢?”
“太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她随行的吗?”
闻言,燕景璇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目光注视着元嘉,“祁弟一心期盼嫡子,又怎会在那之前让其他人再有身孕?”
“……且,也不是祁弟一个人的意思。太子这个年纪还只两个女儿,宫里的人,父皇也好,母后也罢,都很期盼你能生下东宫的第一个男孩儿。”
“皇姊倒是高看我了,”元嘉轻笑一声,“太子不过头一月来的多些,平日里常去的还是倪良娣处。”
这原是闺帷私事,元嘉此刻却毫不在意地说出了口。可与她料想的反应不同,燕景璇只定定瞧着元嘉,一句多的话也没说。
确实不必再说了,元嘉只回过头来细想方才的一番话,便知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倪娉柔,不就是另一个吴小童吗?
元嘉藏在衣袖下的手指一点点蜷缩起来,两眼低垂只看着膝上的幕篱,好一会儿才重新抬头,“我未居宫闱,不知皇姊所说之事,一时失言,倒叫皇姊见笑了。”
语气已然如常。
“前几次见你,从来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怎的在这件事上,如此失态?”
燕景璇微微抬眼,目光与元嘉有一瞬间的相接,又很快移开,语调更是轻缓,像是只随口一提。
“……皇姊何必试探,”元嘉直勾勾地看向燕景璇,“我不过是唇亡齿寒罢了。皇姊长于藩地,成于宫闱,应该比我更能感同身受才是。”
前者并未因元嘉突然尖锐的话而不快,反倒叹了口气,“你年纪虽轻,看事倒也毒辣。”
“皇姊猜猜,如今这上京城里,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盯着我的肚子不放?”元嘉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清亮悦耳,可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却叫人不寒而栗,“我若生不出孩子,我若生出的孩子不是儿男,这太子妃的位子还能坐几年?又或者、还有几年活路?”
燕景璇下意识道:“有母后在,怎会叫你落到那般田地!”
“昔年静云仙师,不就是因为无子而被旻帝下令,迫其上表辞位的吗?”元嘉笑容不改,“崔太后也很喜欢她,可到头来有什么改变?不过是在宫里修了座道观,让静云仙师不至于偏居冷宫自生自灭罢了。”
这是白纸黑字载于大周史书的人与事,燕景璇自然无从反驳。更何况,元嘉还隐去了许多后事未提──静云仙师在迁居道观后不久,便有传言说她已参悟大道,之后更于一场大火中自焚,尸骨无存……这才是她仙师二字的由来。
可究竟是真是假,到如今也不敢有人议论,只知道旻帝很快便立了自来宠爱,又为其生下一个皇子的贵妃。至于这位悟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