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绿柳!”
“奴婢绿萝。”
“奴婢绿香。”
三人闻言,忙不迭道。
“都是些好名字呢,”元嘉笑着夸了一句,“如此说来,你们也都是德妃娘娘赐在薛娘娘身边的吗?”
“奴婢等与两位嬷嬷不同,少时便跟在薛娘娘身边了,之后又陪嫁来了这太子府。如今──”
“这妮子胡诌的毛病又犯了,女君可别被她诓住了。”绿腰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陶嬷嬷截去了话头,“她们几个都是打小便进了宫,受尚仪局训教后,才被拨到珠镜殿伺候的。”
“女君跟前,奴婢们怎敢扯谎?”绿柳当是与陶嬷嬷有龃龉的,一听便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奴婢们是拨到珠镜殿伺候的不假,可薛娘娘进宫后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了,如何算不得少时?倒是嬷嬷们,全是入太子府后才跟在薛娘娘身边的,自是不比咱们……”
隐隐有挑衅之态。
元嘉倒没有在意这些,她的关注全放在了“少时”二字上头。依此说法,薛神妃竟是长居宫闱多年,住的地方怕就是薛德妃的珠镜殿……
元嘉垂下眼睑,一并掩去自己的许多思忖,转而问起其他事情来,“如今菡萏馆便只你们守着吗?”
“是。薛娘娘虽不在了,可菡萏馆还放着娘娘的许多旧物,奴婢几个百无一能,好在蒙太子殿下厚待,并不曾调去其他地方做活,如今就一直留在菡萏馆里,也算是继续服侍薛娘娘呢!”
或许是元嘉始终不曾因她们的言语流露出任何的责备之意,金嬷嬷此刻再开口,便多出几分随意,只是依旧不改内里的得意──大约是真为自己先太子妃旧仆的身份而沾沾自喜罢。
元嘉嘴角笑意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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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宫入府后还未去过菡萏馆呢,实在是有失礼数。今日正好,你们便陪本宫去看看吧。”
“这,太子殿下从前发过话,叫寻常人等无事莫要前去,也免得扰了薛娘娘的安眠。”
金嬷嬷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想以此打消元嘉的念头。
“本宫怎么说,你们便怎么做,太子那边,自有本宫前去解释。”
元嘉敛了笑容。
金嬷嬷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陶嬷嬷便接过话来,依旧是劝阻──
“咱们是闲人,自然可以陪着女君去菡萏馆。可这会儿,外头还站着一堆等着向您请安的人呢,若随咱们去了,这些人可怎么是好?”
顿了顿,又道:“若等您回来,只怕要误了手上的活计。可若是不等,又会白费您叫她们过来的这番心意……”
字字句句,情真意切。乍一听,倒似真在为元嘉细心打算一般。
“宫里头仆从有上千之数,皇后殿下也不见得要个个传见,本宫亦然。”
元嘉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诸位姓甚名谁,又在哪处做事,于本宫而言并无差别。今日此举,也不过是为了本宫身边这几个不成器的侍女罢了……总归是来日方长,好的坏的早晚都能看清楚。嬷嬷此言,却是操心过头了。”
说着,又分出一缕目光,轻飘飘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