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行事性
后就唤我女君罢。”

    说着,却偷偷朝前者眨了眨眼。

    盼春立刻做低眉垂眼状,老实应了一声。贴身服侍元嘉的几个侍女中,她本就是性子最稳重的那个,又哪里不知道元嘉眼下面临的情境。方才叫元嘉一声娘子,也不过是听见屋里的话题太过沉重,这才起了个头,想让元嘉改换下心情罢了。

    “您便惯着她们罢……还不过来替女君通发?”

    徐妈妈无奈摇头,起身给盼春让出位置,自己则收拾起桌上的瓶瓶罐罐来。

    “我如何不知道女君的脾性……如今是年岁大了,知事了,性子也变稳重了,可内里还是那个不惹事却也不怕事的小女郎。”

    “你那时才到女君身边呢,也甚少跟着出门……”

    徐妈妈面露怀念之色,“有一次,女君与柳娘子陪着欧阳娘子出门散心,正遇上顺平侯家的七娘子。说来那七娘子真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因自家父亲从前与欧阳将军有龃龉,她便嘲笑欧阳娘子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如今爹也死了,家中没个顶梁的撑着,只能叫一把年纪的老祖父披甲上阵,拿命去保爵位,也不知道活不活得下来。”

    “……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场面有多混乱。那七娘子刚说完话,旁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君便跑到了最前面,直接把人往泥地里推。若不是后来叫人拦了,女君说不定已经骑在七娘子的身上动手了。”

    “那时女君才几岁大呢,不过及那位娘子的肩膀,却生生把人给吓得不敢说话。”

    徐妈妈提起这段陈年往事,还觉得恍若昨日,“回去后,顺平侯家自知理亏,却又咽不下女儿被欺负这口气。这期间,主君要季氏分家的事情正好闹得厉害,他们便明里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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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咱们家粗鄙,教出的女儿也是个没有规矩的。”

    盼春听得入了神,连通发的动作也不自觉放慢了许多,“奴婢从来不知道这些……”

    徐妈妈将装满各式瓶罐的盖子合上,“女君当时也生气呢,背着夫人便跑到七娘子爱去的地方守着,连守了一个月才把人等到,跟着便朝她扔了满身的泥巴……七娘子连着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跌了面子,之后便再不与咱们女君出现在同一场合了。”

    盼春听着听着,突然阿了一声,“是不是女君将衣裳弄得脏污的那一次?奴婢记得,那衣裳还是夫人亲手裁做的,结果就穿出去了这一次,便彻底毁了,夫人还生了好大的气……”

    元嘉点了点头,“是,但阿娘是气我独个儿跑出去与人动手,有理也变成了没理,又气我甩开了婆子侍女,连家丁也没带上一个,唯恐我反被人欺负了。可我当时哪能想那么远,就是生气,就是觉得错在顺平侯府……如今回想起来,我那时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过也不曾后悔就是了。”

    “本就是那七娘子有错在先……”

    盼春低声嘟囔了两句,突然反应过来,“妈妈是担心女君么?可、在担心什么呢?”

    她实在想不明白。

    “我旧年在宫中所见,长久无恙的多是温恭婉顺的嫔妃,便是娄氏皇后,御下时也多以和善笑面示人。女君嫁了太子,往后怕是要学着他们的样子,如今的性子也得再收着些。偏今日闹这一出……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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