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暗暗示意元嘉止言,季元泓也开口道:“元淳有幸为皇子伴读,已是天家恩典,家中的女孩便不劳殿下费心了。”
“殿下不记得了?赏菊宴那日,皇后殿下赐了元淳雕弓与木剑,您便将六博棋赐给了元懿呢。”
元嘉不为所动,继续道。
“倒是孤未想到这一层……”
燕景祁顺着元嘉的话沉思片刻,“宫里头如今也没有适龄的公主,女孩儿进宫又不比男孩儿方便……不若如此,康乐长公主为女儿在家中办了女学,请了江陵的沈盼月和淮阳的史敏飞坐馆授业,前段时间还从宫里要了好几个尚仪局的女官过去。孤使人去长公主府说上一声,叫元懿去长公主府听学,如何?”
元嘉一听,立时笑着接口:“殿下思虑周全,妾一并替元懿谢过殿下了。”
她原就意指康乐长公主的女学。
长公主疼爱女儿,早两年便在筹备女学之事,又说项了整一年才请来沈盼月和史敏飞两位大家坐馆,更遑论其他有名气的授业师傅了。上京城里有女儿的人家莫不对此“虎视眈眈”,想尽办法要把女孩儿往长公主府里送。
偏季连武将出身,与文官来往较少,而康乐长公主又自来偏爱文人诗卷,对季连这样在文人儒士口中没落下什么好名声的,自是懒理。虽也可请靖安郡主从中说项,可到底不如燕景祁一句话来的有分量。
这也是元嘉从幽篁院出来后,一直在心底思索求解的事情——总不能永远这样憋屈下去。如今先借燕景祁的势与康乐长公主沾上关系,又有元淳在宫里伴读,他们早晚能和这群宗室皇亲们紧密联系。而康乐长公主交好的学士不少,徐徐图之,元嘉这个太子妃也好好的在位子上坐着,天长日久的,他们总能知道该向谁看齐。
想以她来掣肘季家,那必不能够!
而季迥,瞧着元嘉三言两语便为弟妹谋好了路,面上虽还稳着,眼中却难掩嫉恨。偏燕景祁就在上首坐着看着,往日的冷言讽语在此刻俱不敢吐露出口,季迥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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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只能道:“太子妃还真是爱护弟妹哪……”
“血脉相连,骨肉至亲,一家子彼此爱护,难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三叔父当也是如此罢?”
元嘉笑吟吟地反问。
季迥登时僵在原处,脸上青白交加,一张嘴开了又合,愣是说不出话来。
“坊间有传言,说季家内里多有龃龉,尤其以季将军与自家兄弟为甚……今日一看,倒是颇为和谐,太子妃关心弟妹,季将军席间也与两个弟弟言笑晏晏,远不似外界传言那般,想来是以讹传讹,使人误会了。”
燕景祁由左及右环视了一圈,忽而笑道。
竟是在顺着她的话说……这是在帮她?还是刻意提点什么?
元嘉心下奇怪,面上却摆出一副惊讶模样,“坊间竟有此传言,妾还是第一次听说。季家上下从来是一体同心的,又何曾有过不睦……两位叔父,你们说是不是呀?”
季巡,便是元嘉的二叔父,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便拱手道:“正是呢,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流言,好在咱们自家人心里都是清楚的……老三,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