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莞言从鬓侧取下一支银簪,在那碗粥里轻轻一搅,簪尖初入便染上一层乌黑。
她装出惊讶的模样,将簪子拿给崔晋看:“果然是毒,到底是谁要害庄姨娘?”
庄氏一声啜泣,跪倒在地:“妾身自知往日犯了错,已经每日诵经忏悔,再不敢妄行。可究竟是谁,连妾身一口残饭都容不下……”
她哽咽难言,低垂的发丝半掩面颊,哭得一派凄然,余光却瞥见崔莞言看戏似的似笑非笑地打量她。
这贱人一出现便是要坏事的。
崔晋不耐烦地斜了庄氏一眼,面黄肌瘦粗鄙不堪,哪还有半分从前的样子?实在是晦气。
但出了下毒之事,他也不能放任不管。
“把厨房当值的嬷嬷都带出来。”
众人移步正厅时,崔时也领着谢清菱款款而至。
“这是怎么了?”
庄氏见他进来扑过去哭得更厉害了:“时儿,有人下毒杀我!”
崔时扶庄氏起身,转头对崔晋拱手:“父亲,姨娘虽曾有错,终究也是府中之人。这下毒之事若不彻查,如何堵住府中悠悠众口?”
谢清菱极不情愿地上前附和:“如今外头本就多事,若这风声传出去,对咱们府里也没好处。”
她说着,却未看向庄氏那张泪涕横流的脸,帕子掩着半边面庞,只露出一双淡漠含厌的眼。
不过是个废人而已,当年仗着几分颜色尚能讨人欢心,如今还奢望靠装病博怜?真是不知所谓。
庄氏眼角余光瞥见,心中冷笑。
这位新妇倒是会装,嫌弃得要命,偏偏还得做出副关心的样子。
她低低呜咽一声,更显得自己委屈可怜,往崔时怀里缩了缩,哆哆嗦嗦道:“我如今不过是想安分守己地活着,也不知是谁,竟要置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