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怕,照我说的做。”
崔莞言倚着墙慢慢坐下,气息一瞬比一瞬微弱,连撑着眼皮的力气都在流逝。
沈明宜咬牙拭去泪水,捂住她的伤口,半跪在她身边,冲门外喊:“来人啊!她流了好多血!快来人!”
屋外一阵骚动,脚步声接踵而至。
黑衣人鱼贯而入,一见崔莞言那副模样,果然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她自己割的!她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哪受得了这般折辱!你们敢让她死在这儿试试!”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为首那人沉声低骂了句:“先送走这两个,不能出事。”
夜色苍沉,一行人快步往外走去。还未跨出院门,又有一阵焦味飘来。
不远处那间破旧柴屋,竟腾起了隐隐火光。
“糟了,是孟琬的那间屋子!”
火势蔓延开来,浓烟滚滚火光照亮夜空,惊醒了潜伏在林中的鸟群。
枝头“哗啦”一阵,成群乌鸦从烧得通红的屋檐冲天而起,扑棱棱地盘旋着乱叫,黑压压盖住半边天。
为首那人脸色陡变:“一队护人,其他人跟我灭火!不能让浓烟飘出去!”
命令刚落,黑衣人应声而动。原本警戒森严的小院顿时乱了阵脚,脚步声、喊叫声、乌鸦尖啼交织一片。
混乱之中,被扶着往外走的崔莞言突然跌坐在地。
“她晕过去了!”沈明宜大喊。
黑衣人急忙探身去搀,谁知指尖触到时,崔莞言忽地睁开眼,左手猛然抓住他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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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袖中簪子扎进了他颈侧软肉。
“唔!”
黑衣人眼白上翻双腿瘫软,痛极之下反手欲掀她,崔莞言趁势一脚踹开他胸口,抬手将簪子直插入另一人手腕,借力拉着沈明宜往后冲。
“走——!”
沈明宜几乎是被她拽着跌出院子,脚下绊倒两次,狼狈地抓住她的袖子。
烟雾呛人,她们一边咳一边跑。
崔莞言回头,那间木屋已被火焰吞没,有一道人影从浓烟中滚落出来。
是孟琬!
“还能走吗?”崔莞言问。
孟琬点头,扶住她的手。
火势渐起,黑衣人扑火不及反叫浓烟模糊了视线。借着这短暂混乱,三人一头钻入侧林间的小径。
乌鸦仍在头顶盘旋,似鬼影翻飞。
她们踩着落叶疾行,沈明宜的腿已快软了,也只能一路强撑。
“噗”的一声,有钝物擦过枝头,重重钉进她们身旁的树干。
“他们追来了!”
前方林子越来越密,地势陡落。
崔莞言一脚踏空,连带着两人一同滚入浅沟,落地时右肩磕上岩壁,疼得眼前一黑。
她咬着牙,拉着两人隐入沟底。
这里地势低,林木交错落叶覆地。
她目光四下一扫,终于在左侧斜坡上发现一处被灌木掩住的黑石。走近一看,底下是个地势极隐的小洞口,狭窄却勉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