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见了我便笑不出来?”
褚元唐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脸色比她还难看几分。
“你怎么在这?”
柳枝往里探了探脑袋,崔莞言便明白了。
到底是他的暗卫,自然事事禀报。
“你别气,我此番来是有要紧事。”
褚元唐自顾自落座。
自从听了她的前几日说“会嫁他”的话,他这会儿竟也胆大起来,拉住她的手腕,要她坐在身旁。
崔莞言直到沾上凳子,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他的手,还嫌弃似的拍了拍衣袖。
“有话快说。”
褚元唐并不恼,反倒笑得不明所以,待看到崔莞言的白眼后才说起正事。
“孟誉的案子怕是牵涉众多,不只是崔家,我隐隐觉得与朝中不少大臣有关,否则不会被遮掩到这个地步。崔晋甚至不惜利用通州一脉也要毁掉魏恪……”
尽管魏恪在朝中与崔晋不对付,折了他不少羽翼,可对权势滔天的国公爷来说到底无关痛痒。
崔晋向来行事周密,不到迫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自己布在朝堂的人。
可他竟为了除掉魏恪,不惜以通州设局,连刑部的心腹也搭了进去。
而能引得他如此急切出手,只能说明,
魏恪当时已经揪住了孟誉一案最要紧的一环,他怕再被追下去,深藏的东西便要浮出水面。
“当初我去北朝时,是孟家护送,世人皆传孟誉暴戾,可我知道他心中藏着怎样的热血。若不查明真相,我实在是对不起孟老将军当年的照拂。”褚元唐说起往事,眼里掠过片刻悲伤。
“你想怎么做?”
“从崔晋和崔时身边的人开始下手。”
与这二人最亲近便是谢家父子!
崔莞言也曾想过,按说谢氏亦是世家大族,门生众多,怎的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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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向崔晋低头?现在看来,应是有把柄握在崔晋手中。
除了他们,曾与崔晋沆瀣一气的还有那位早早下地狱的刑部尚书。
“你说,张兆那边还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张兆被斩首后,其全族皆被流放北地,家仆变卖,若想查到底还是有迹可循。
只是她现在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站在迷雾中,明知秘物就在前方,却不知它究竟是什么,更不知该朝哪个方向去掀开。
她甚至有些恼。
重活一世,本以为能早早看穿崔晋的每一步,如今才发现,掩得太深,她所知的前尘旧事竟派不上用场。
“魏恪能动的地方有限,他得顾着朝中那些人,也不便大张旗鼓,张兆那边我帮你查。”
褚元唐不愿她为这些旧恨烦心,可也知道,恨若不自己去清算,旁人伸出的手反倒像施舍。
“好,你去查。”
崔莞言话尽便要起身离开。
褚元唐望着她的背影:“我送你回府。”
崔莞言顿了顿,眼底的忧色未散去:“我得进宫去看看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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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日头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