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极了,一左一右都送上门来。
“你看见了吗?想求活路的人,从不肯一直低头。”她对灵绣说。
“小姐,求您帮我……”
“我做事,一向要确保万无一失。你说如何让一个大活人彻底闭上嘴?”
她话说到这里便顿住。
灵绣骤然明白了她没说完的话。
死。
只有死人才不会再开口。
崔莞言不再理会她,唤来青禾:“去回秋娘的话,就说若她愿意,我可以让孙有才彻底闭上嘴。”
话不只是说给秋娘听的,更像是丢给灵绣一道路。
灵绣低着头,心里翻腾得厉害,父亲继续活着,今日能在街头扬手打她,将来能做出更恶心的事。
她想起孩子的未来,有这样的外祖父,日后能有片刻安宁么?
挣扎了很久,灵绣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小姐……我明白了。请您……替我做主。”
-
城西有一家暗赌坊,白日门可罗雀,夜里却灯火通明。
赵二缩在角落的案边,双眼紧紧盯着骰盅,手心里全是汗。
对面坐着的孙有才比他更急,一把揪着衣襟,嘴里哆哆嗦嗦地催:“下大一点!翻本就靠这回了!”
骰子掷出,开了小。
赵二狠狠拍了下桌子:“再来!”
面前的钱早已输得只剩几枚铜子。
孙有才红着眼,干脆把腰间那只破旧荷包也拍上去:“押大!”
连着几把都输了。
两人急得额头渗汗,越输越狠,心却被勾着往深渊里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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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局!”
赵二嗓子都喊哑了。
对面庄家笑得意味深长:“钱都输光了,再玩可得拿东西抵。”
孙有才一拍大腿:“行!有命就能再赚回来!”
说着竟要解腰带换银票,被一旁的打手一脚踹开:“少来这套,拿真东西。”
赵二脸色发白,讪讪笑着想再求赊一局,却被几个人一左一右架住。
“还想赖账?昨晚欠下的还没补上,今天又输这么多,快把钱拿来!”
“我哪还有钱……”
“没钱?那就拿命顶!”
打手冷哼一声,朝旁边招手。
两人被拖出赌坊,几道阴影提着棍棒跟在后头。
赵二吓得魂都飞了,趁打手转身说话撒腿就跑。
孙有才也跌跌撞撞跟着往小路跑去。
“再跑我就卸了你们的腿!”打手提着木棍追吼。
赵二拼命往前窜,脚下被树根一绊差点摔倒,回头见债主停在树林外骂骂咧咧,才敢气喘吁吁地靠着树干骂一句:“晦气!”
孙有才也累得满头是汗,瘫坐在地上,正要喘口气,眼角一瞥,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前方不远处立着几个人影。
为首那人一身素衣,立在一株老槐树下,面容半隐在阴影里,却自有一股清冷逼人的气度。
赵二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