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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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正厅时,谢清菱已恭敬地站了许久。

    昨日成亲当夜被掴,今日敬茶,祖母称病不来,公公也如此慢怠,他们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崔晋坐在上首,懒洋洋抬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嗯,成亲了就是一家人,日后好生相处。”

    谢清菱低声应了,刚要退下,崔晋却扭头看向崔莞言,语气柔了几分:“莞言近日帮着操持这婚事,辛苦了。”

    “父亲言重了,兄长打点得极稳妥,我不过照应些旁枝末节。”

    崔晋眉梢动了动,竟点头道:“你们兄妹和睦,我安心不少。”

    崔莞言笑了笑,未接话。

    谢清菱站在一旁,心中的怒气就要藏不住了。

    她是正经嫁进这府中的媳妇,敬茶时一句好话都未得,偏那庶女坐在那里处处受捧,连崔时听了都眉开眼笑。

    更让她恼火的是,素来眼高于顶的沈明宜,竟能主动低头与她和善来往。

    这崔莞言从头到尾,都是个藏得极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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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角门静僻。

    灵绣脚步轻疾地穿过回廊,终在小苑僻静处与崔莞言碰面。

    她神情焦灼,开口便急问:“小姐,今日之事……您不是说,只要能让老爷对我动情,日后做妾也不是没可能?可他白日里连个眼神都不施舍给我……”

    崔莞言斜倚在廊下石柱旁,唇角噙着笑。

    “你急什么?才一夜。”

    “可是……”

    “我爹是什么人?他这些年外室、歌姬少了吗?可从不纳妾。你若以为一夜就能让他动容,未免太小瞧了咱们国公爷的心思。”

    “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女人。”

    灵绣面色一白,咬了咬牙:“成与不成,我都不后悔。

    崔莞言轻笑一声,收回了视线,望向国公府内深不见底的黑暗。

    “下一步,你只需稳住他,哪怕他三日不看你,也要忍着,等着。”

    “但你要让他觉得,你一心一意跟着他不求名分。”

    灵绣怔怔地站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是说,让老爷觉得,我只属于他?”

    “他心里明明觉得你低贱,却又不许旁人沾指,要你为他守着清白,要你俯首,要你甘心情愿为他们的一点怜悯自惭形秽。这才是男人最卑劣的心思。”

    “记住了,你只属于你自己。”

    “是,我明白了。”灵绣闻言红了眼眶。

    这辈子,她早已被父兄啖尽血肉,像牲畜一样被牵去换取好处,从没为自己活过一日。

    可从今日起,她不愿再任人摆布。

    她要一步步走出去,为自己争一个前程。

    灵绣原不过是庄氏身边的小丫鬟,崔莞言知她前世并未作下大恶,这才愿出手相助。

    可要让崔晋彻底放下戒心、将她收入房中,光凭灵绣一人并不够,还需借一借外力,将局势推上一把。

    思索片刻,她道,“过几天让你爹来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