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言……”他第一次如此唤她,声线里含着火。
她睫毛轻颤,抬眸却只来得及对上一双泛红的眼。下一瞬,他已低头吻住她的颈侧,寸寸啃咬,像要在她肌肤上刻下印记。
她指尖无措地攀着他肩头,口中低喘,不知是拒还是允。
屋外风很冷,帐中却是灼热如焚。
他将她轻压在榻上,他的唇、他的指尖,在她肌肤上辗转流连,挑起她从未有过的悸动与羞意。
她紧咬下唇,却终究在他一次次深入中失了声,低低地呢喃出他的名字。
那一夜,他的沉重与炽烈一并压下,她在渴望与惧意中,被迫又甘愿地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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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崔莞言猛地睁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依旧紊乱,像是还沉在那片滚烫的梦里,无法挣脱。
指尖不受控制地蜷紧,仿佛仍残留着那人掌心的温度。
她怔怔坐起身,鬓发散落,神情恍惚片刻,才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她竟会梦到那样荒唐的场景。
柳枝端着一盆清水轻手轻脚推门进来,见床帐里一抹人影格外清冷,心想小姐这一晚怕是睡不安稳。
“小姐,水已备好。”
崔莞言拂开纱帐起身,面色已恢复如常。
她漱了口,洗过面,随意穿了件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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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襦群,便坐到案前摊开经卷。
这几日,她依旧按时在祖母前请安,来去循规蹈矩,言语周全。崔晋偶尔试探几句,她也温声应着,从不多言,府中上下看在眼里,都夸二小姐掌家有方。
转眼几日过去,京中愈发热闹。大街小巷张灯结彩,鼓乐声日日不绝,坊间酒楼里说得最热的,便是崔家二公子崔时大婚之事。
当日崔时与谢清菱“丑事”闹得人尽皆知,如今虽是终成眷属,可那些闲言碎语却不肯散去,茶楼酒肆里仍有人窃窃私语,话里带刺。
婚期将近,府里上下忙得不可开交,喜帐、红毯、嫁妆一应俱全,奴仆们穿梭往来,皆是忙碌身影。
崔莞言这几日亦不得清闲。她陪着管事婆子逐一过目,核查婚宴所需之物,又将宾客座次细细排定。每一样,她都亲力亲为,不容出半点差错。
酒水一项,尤为要紧。她特地将从酒铺里寻来的好酒分门别类,又将沈霆之赠予的一坛烈酒藏在最要紧的几坛之中。
是夜,月色清寒,灯火辉煌照遍国公府。
各家官宦贵胄皆遣人前来贺喜,府门前的红毯自门第铺至中庭,喜乐鼓鸣不绝于耳。
席设三处,堂中、园内、前厅皆有安排,奴仆奔走,送茶倒酒张罗不停。
上宾一列更是盛重,朝中显贵多有出席,褚元唐也早早到了,端坐在左首高席之上,未着王袍,只一袭深衣,衬得人冷峻非常。
宾客见他都自觉敛声,不敢轻议。
唯有一人,心中压不住躁意。
崔时身着喜服从后堂出来,一身大红金线锦袍本应喜气洋洋,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