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桃枝止步,瞪大了眼。
柳枝边说边凑过去,故作疑惑地指向池边:“你过来些,帮我看看是不是……”
桃枝迟疑着低头去看。
水面漆黑如墨,一阵夜风吹过,水面竟起了涟漪,仿佛真有什么在底下晃动。
“这、这地儿不对劲,咱们还是快回去罢!”
话音未落,一股狠劲猛地从身后袭来。
柳枝死死掐住她脖颈,膝盖抵住她后背,将她按入水中。
“呜——!”桃枝的惊叫被堵在喉咙,拼命挣扎双手乱抓,指甲划破柳枝手腕,却丝毫撼不动那股力。
不过片刻,桃枝就不动了,柳枝松手一探鼻息,气息全无。
她用脚将她翻了个面,一把将尸体推入池中。
“扑通”一声水响,池面卷起阵阵涟漪,风吹过又迅速恢复平静。
柳枝冷风中站了片刻,理了理鬓发,这才捧着空灯笼慢慢往回走。
身后月池波光粼粼,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
次日,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府中仆妇打水时在月池边发现了尸体。
管事的匆匆赶来,命人将尸体捞上,却没人敢近前,远远看一眼便缩着脖子倒退。
“这月池……不干净。”
“我早听说这池子邪门,昨儿个我夜里还听见水声哗哗响的……”
话一出口,本就骚动的人群更炸了锅。
“可不是么,我也听说过。”
“夜里池边有哭声哩!”
一传十、十传百,水鬼索命的旧事被翻了出来,谣言越传越玄,到了晌午,连厨房里的小厮都说得眉飞色舞,说是水鬼认主,要拖人替命。
半日不到便已传入崔晋耳中。
“怎会好端端的就死了?”庄氏一惊,放下筷子。
“那可是莞言身边最贴近的丫头,怎的会死在院中池子里?此事传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说……”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瞥崔晋的神情,语气刻意添了几分忧意,“老爷说说,南院接二连三出事,怕不是那孩子……”
“闭嘴。”崔晋冷声打断。
“一个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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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而已。你如今管着府中中馈,竟把这国公府管成了满府谣言。”
庄氏脸色一白,“是妾身失察。”
“这几日已听了几次‘水鬼索命’的胡话,传到府外去你担得起?”
“妾身知错。”
“知错就好。”崔晋不耐地摆摆手,“挑两个顺眼的丫鬟送去南院。”
庄氏咬了咬牙,终究忍下,将头垂得更低:“是,妾身记下了。
庄氏退出去后,管事的才开口说到第二件事。
“西街茶铺的夫妇老爷吩咐我处理了,可那女子竟说自己原在国公府伺候过,我仔细瞧了瞧,的确是从前夫人身边名叫翠蓝的丫鬟,她还说只要饶她丈夫不死,便愿意供出当年府中一件旧事。”
“什么旧事?”
“她说事关夫人和庄姨娘,非老爷亲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