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釜底抽薪
来替杜延庆顶罪的吗?怎么……怎么罪名落在他的头上?

    “还敢狡辩?”堂下陡然一声冷喝。

    沈霆之起身,目光沉沉:“张大人可还记得,贵府郊外那处庄子?”

    “你若不记得,也无妨。将人带上来。”

    几口沉重箱子被抬入公堂,盖布子开,金银器皿堆叠成山。几名仆役亦被拖了上来,跪倒在地惊惶失措。

    “是张大人,是张大人派我们看守庄子的!”

    “那些银子、箱子,都是张大人叫人夜里送来的!”

    “地窖我们从来不敢进,是老管事亲自看着,我们只在外头守着……可的确看见张大人来过几回!”

    “人证、物证俱在。张兆,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兆踉跄两步,额上冷汗直流。

    他的视线从刘荣移向两名仆役,又移向堂前执笔的司录官,再落回沈霆之那冷如冰铁的眼神。

    没有退路了。

    有人要他死。

    “来人!将张兆拿下,押入天牢!”

    张兆瘫软跪地,满堂哗然。

    有人低声窃语,有人脸色阴沉,更多人则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此局到底是谁谋,谁赢。

    人群一隅,崔莞言笑了。

    姜还是老的辣,她早该想到,崔晋那样的人,最会弃车保帅,最舍得割席斩情。张兆早就被沈霆之盯上,他正好借机除掉免留后患。

    她以为是自己将线索送至沈霆之手,却没料到帮了崔晋一个大忙。

    张兆、杜延庆、刘荣……明明该除掉的都已除掉,魏恪安然无恙,崔晋却也元气大伤。

    目的达成她该满意的,可她不甘。

    堂上的褚元唐也已看清了,笑得比崔莞言更放肆,旁人看了还以为他是见张兆落马喜出望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恨自己最后绕回了崔晋的算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