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公子虽救下谢小姐,但当着众人的面,搂搂抱抱不成体统。”
“那二人早有私情,否则怎会舍命相救。”
“若不嫁进崔家,谢家小姐还有谁敢娶?不如一头撞死。”
……
谢清菱的父兄更是一大早就跑来崔府“鸣冤”,说自家姑娘无辜,是被人推入水的,问他们有何证据?又低头不言,只道谢清菱醒来便闹着要寻死,话里话外皆是要崔家认下这门亲事。
横竖谢家是不亏的,谢清菱一直想攀高枝,嫁入国公府又何尝不算高嫁呢?
崔晋终也认栽,进宫向皇帝请旨。
崔家虽不是声名狼藉,落在百姓口中却也没什么好话,此番若是不认,只怕往后民望更弱。
毕竟是能为清白家风亲手斩女的人,儿子的姻缘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崔莞言脸上一丝笑意都无了。
傍晚崔晋请回了一道赐婚圣旨。
正厅中,一家人跪得整整齐齐,连那位一向深居简出的长兄崔植,也罕见地现了身。
崔莞言对崔植的记忆仍停留在前世,她被关进祠堂的那一天,唯崔植一人觉得她冤。
可崔植也是个被厌弃的,连生母李氏都将他视为耻辱,不听他一句话,他说什么,做什么,从来都无人理会。
但这份好,崔莞言一直记在心里。
许是察觉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崔植抬眼望来,眼中如死水,不起波澜。
他肤色极白,却并无病色,身形瘦削颀长,纵是冷淡疏离,举止间却隐有一股儒雅气度。
崔莞言记得,他极有诗才,本该如崔时一般,谈婚论嫁入仕登第,可惜天生残疾,自幼便被弃置后院。
收回思绪,此时太监正展开圣旨,尖声诵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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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庆国公崔晋次子崔时,德行端谨、才具不凡,礼部尚书谢廷章之女谢清菱,娴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太后与朕躬闻之,甚为欣悦。
今崔时年近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以配。值谢清菱方居闺中,德仪兼备,与崔时堪称佳偶天成。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谢清菱许配崔时为妻。一应礼仪,着礼部与钦天监监正简定良辰,备礼完婚。钦此。”
崔时接过圣旨,纵使满脸不甘也只能跪拜谢恩。
为备聘礼,国公府又热闹起来,崔老夫人听说娶的不是忠义候的女儿,竟叫气病了。
崔莞言侍奉在侧,乖巧贴心,连崔晋都夸她知孝道。
日日在这群人面前装模作样,她笑得脸都快僵了,这天趁崔老夫人午睡,才拉着青禾出门透气。
街上人来人往,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风吹得幌子直晃,几声犬吠隐在嘈杂市声中。
青禾见她面色冷淡,一路未语,忍不住劝道:“小姐总这般紧着心神,也不是法子。不如随奴婢进那家胭脂铺瞧瞧?听说最近进了江南贡来的桃花胭脂。”
“也好,进去看看。”
崔莞言一入店中,香气便扑面而来,她随手取了一盒胭脂,低声笑道:“这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