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喧天号角震耳,迎亲队伍自王府起行,盛况无两。
街巷早已挤满观者,或立于酒楼窗棂、或攀上石兽屋檐,皆为一睹周王的迎亲风采。
人群中惊叹连连,却不敢过于喧哗,只因那前阵开路之人身形挺拔如松,眉眼藏锋,纵是一袭喜服,也压不住他天生的肃煞之气。
国公府门前早已备好接亲的礼仪。几名掌礼的婆子正等着迎亲人马下轿入门。
婆子们探头探脑,远远望见那队声势赫赫的骑阵,一人执缰当先、神色冷肃,竟都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收了声。
她们原以为周王生得清冷孤傲,多半要架子极大,哪知他并未停顿太久,也未摆出半分王爷的威压,人马一停便径直翻身下马,自红绸间抬步而入。
几位原先还踌躇是否该循礼念些吉话、考验一番的婆子,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礼过后,崔莞言在一片仪仗环绕中登上喜轿。
轿前开道锣声震天,宫织仪仗贯穿长街。
沿途百姓退避三舍,低声惊叹:“头一回见这样的嫁妆阵仗,竟比公主出嫁还大……”
轿中人静坐不语,红盖垂落掩尽眉目。外头万人回首,而她面无波澜,只觉这一场盛极的排场,不过是将她送往另一处囚笼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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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张灯结彩,自正厅至东厢,金漆宫灯连成一线,照得庭内一片流光溢彩。王亲国戚、朝中重臣尽数赴席,席上珍馐美馔罗列不尽,丝竹声声宾客满堂,觥筹交错间,满府皆是热闹喜气。
王府并无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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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长辈,拜堂礼略去繁冗,只行三拜便算礼成。
崔莞言曾嫁过一次,那时她欢喜他,礼拜“时眼角眉梢都是笑。如今再拜,只是规矩地一躬一礼,起身时神色平静并无波澜,只觉得,他今日将她的手握得极紧。
喜宴随后开始。
褚元唐素来不苟言笑,朝中官员知其性情冷肃,几位年高的阁老在他面前也不敢高声辩驳。可今日不知是心情大好,还是喜宴氛围太盛,他竟接连饮了几盏,素日紧抿的唇边竟隐隐勾出一点笑意。
虽不言欢,但那点笑意落在眼中,叫人不敢细揣,却又忍不住频频侧目。
有人低声道:“王爷今日……倒像换了一个人。”
另一人答:“怕是洞房花烛夜,喜上眉梢了。”说罢都不敢再笑,只偷偷饮酒掩去话头。
而此时的喜房中静得出奇。
青禾原想着姑娘今早到现在一口饭都未吃,怕她饿得慌,便端了几样点心悄悄进来。
一推门,却愣住了。
桌边女子一袭嫁衣尚未脱下,红盖头已揭去搁在雕花高凳上,面前斟了温酒,纤指执盏正慢慢饮下。
“小姐……不,王妃怎么自己揭了盖头?”
“闷得慌。”
青禾将手里的食盒搁在一旁:“王妃还是先吃点东西垫一垫肚子吧……王爷那边怕是没这么快。”
她方才偷偷去宴席上瞧了一眼,没想到周王平日寡言少语从无喜色,众人皆道此番赐婚不过是受命而为,心中未必乐意。可谁曾料到他会这般打从心底的欢喜。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