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活着的瑄岚细作并未随瑄岚使团一道回国,而是暂时留在了大盛,毕竟使团返程的这一路还不知会遇到什么危险,若带着此人,只怕风险更甚。
待七王子平安抵达后,再令派人将其送回瑄岚,此事太子已修书一封,告知瑄岚大王子。
“这些欲刺杀七王子的瑄岚人,绝不可能是自己所为,背后定有指使之人,然瑄岚国内反对与大盛谈和之人颇多,只怕不好猜测,但那瑄岚细作无意间漏了嘴,臣怀疑,那背后操纵之人正是瑄岚王的胞弟扎古,且其恐有谋反之嫌。”
顾缜这谎撒得面不改色。
因此事并非那人漏嘴,而是他根据昨夜梦境诈出来的。
在诏狱时,他突然提到扎古,那细作因始料未及面上闪过明显的惊慌。
梦中女子或所言不虚。
太子沉思不言,只指尖在桌案上缓慢有节奏地敲打着。
若依顾缜所言,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那些细作全然不惧将七王子之死揽在自己身上,也不怕过后瑄岚王会深入调查此事,是因不论如何,扎古都决定好了谋反。
不过,他可能觉得,此事不会这么快怀疑到他的头上。
杨濂记得瑄岚王这个胞弟,当时他亲赴西南谈和时,曾见过此人,面容敦厚老实,且深受瑄岚王信任,恐谁也想不到他佛面蛇心,会暗地里筹划叛乱,谋夺兄位。
太子抬眸看向顾缜,“顾少卿觉得,孤该怎么做,若此事不实呢?”
顾缜站起来,冲太子施了一礼,郑重道:“殿下,微臣不敢言此事千真万确,然微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可不慎,若扎古篡位,瑄岚与大盛的谈和必将功亏一篑。届时战火再起,民不聊生,微臣斗胆,请太子殿下快马加鞭,将此事告知瑄岚大王子,令其早作提防。”
太子笑起来。
“顾少卿,孤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顾缜闻言怔了怔,“微臣为大盛的官,为陛下的臣,自该为大盛鞠躬尽瘁。”
见他迫不及待言明立场,太子无奈扯了扯唇角。
皇贵妃的担忧属实多余,不论顾缜娶了谁,只怕都动摇不了定北侯府仅忠于君的决心。
不知思及什么,太子神色凝重了几分,“不过,那扎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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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敢谋反,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大王子势单力薄,恐届时难以对抗,大盛这头也需未雨绸缪……”
酉时一刻,顾缜自大理寺回了定北侯府。
步入葳蕤苑后,才得知范玉盈不在屋内,半个时辰前被苏氏叫到松茗居去了,晚饭大抵也要在那处用。
思及他母亲对范玉盈的态度,顾缜蹙了蹙眉,折身原准备往松茗居而去,不想才出了垂花门,就被顾老夫人那头派来的人截住了,说顾老夫人让他去椿园用饭。
祖母之邀,顾缜不得不往,只得再次调转步子随那婢子而去。
顾老夫人见着顾缜,倒也没多说什么,只让他坐下,先安安静静用了饭,等喝茶闲谈时,方才遣退了屋内仆婢,独留下刘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