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这一发问令顾缜怔了一瞬。
好吗?
虽成亲前,大理寺琐碎难断的案子也一度令他头疼,可那与因范氏而剪不断理还乱的心烦截然不同。
顾缜这一反应令太子笑意深了几分,他抬手拍了拍顾缜的肩,临走前,意味深长地道了句:“范家姑娘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顾缜拱手立在原地,看着太子离开的背影,倒是深以为然。
且不论过去如何,他只望范氏往后能安分守己,好生做她的顾家妇,收敛那刻薄蛮横的本性,莫再做出不当之举。
定北侯府,葳蕤苑。
正坐在小榻上看书的范玉盈不知怎的,忽觉鼻尖发痒,她皱眉,忍不住提起帕子小小打了个喷嚏。
白芷见状,忙给范玉盈递上热茶,“姑娘可是受了寒?”
范玉盈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无妨”。
“这葳蕤苑草木茂盛,较之别处,的确更阴凉些。姑娘在屋里养了好几日,而今也可下地了,不如去外头花园晒晒日头,也好驱一驱寒气。”青黛提议道。
白芷附议,“是啊姑娘,园子里的秋花开得正盛,姹紫嫣红的,可是喜人。”
范玉盈素日懒得动弹,但今儿心情极佳,一则因如她所料七王子平安回来了,二则昨夜她有了意外的收获,心下烦恼之事兴许能得以解决。
见自家主子颔首应下,早已闷坏了的白芷青黛兴高采烈替范玉盈换了身衣裳,陪着一道往侯府花园而去。
这侯府花园离葳蕤苑不远,就算范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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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这脚伤还未大好,但行至此处也没甚太大的问题。
可沿着花园快到秋菊开得最盛之处时,正听争吵声自前头小径传来。
面前有枝桠交错掩映,故而那边一时没注意到这厢,可范玉盈却是清清楚楚看到那头所站之人,听到她们所说的话。
她听了几句,大抵辨出前因后果。
二房的顾婷顾瑶路遇取了衣裳回来的顾敏,却是借着看衣的由头,故意将梅红的秋菊碾在水蓝的衣衫上,用花汁将其染了色。
这会儿顾敏身边的丫鬟正替她家姑娘争辩哭诉,因那衣裳可是顾敏明日去相看时要穿的。
三房的处境之难,范玉盈有所耳闻。
不同于大房二房,三老爷是庶出,非顾老夫人所生,他原随长兄定北侯一道在西南戍守,可谁料在一场交战时伤了双腿,自此难以行走,一蹶不振,闭于屋中不愿外出。
三房唯一的公子顾峻今岁十七,正在书院读书,也不知何时才能科举入仕,支应门庭,且往后若要步步高升,恐少不了大笔钱财以作人情打点。女儿顾敏又到了嫁人的年岁,家中这般情况只怕不好挑人家,且还需得替她准备一大笔嫁妆。但三房的产业稀薄,而今家中吃穿嚼用大多靠几间铺子和三夫人的嫁妆钱勉强撑着,三夫人表面不显,可私下里定是寝食难安,苦不堪言。
二房心高气傲,看不上三房,看顾婷顾瑶这般举止,恐不是头一回欺负她们这位堂姊妹了。
顾家之事,范玉盈不大想插手,毕竟她也是自顾不暇,可看着顾敏拉着自己的婢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