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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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口是心非,将话锋一转,“只你这法子实在不好,猜疑归猜疑,你并无证据,这般贸然处置了那丫头,传出去,外头恐又要道你刁蛮跋扈,尤其是你那夫君……”

    范玉盈不耐地皱了皱眉,“姐姐怎老是提起顾缜,听着便叫人烦。”

    范玉融语重心长道:“你这婚事虽说来得突然,可到底是高嫁,自比不得你二姐我在姚家的处境,这回我想法子遮掩遮掩,将那丫头赶出去,往后你做事可得再谨言慎行些。”

    “二姐夫很好吗?”范玉盈挑眉,顺势道,“我瞧着是不如何的,根本配不得二姐你,不若二姐休了二姐夫,再寻个更好的。”

    “莫开这般子玩笑。”范玉融在妹妹鼻尖刮了刮,“你二姐夫虽比不得太子殿下和世子,尚未有功名在身,也非大富大贵,可对我却是一片赤诚真心。”

    赤诚真心……

    范玉盈在心底讽笑一声,当真如此吗?

    若真如此,前世她二姐姐怎会在范家出事后的第三日就落了那么个悲惨的结局。

    然她二姐一个既醮之妇,不必受母家牵连,原可以躲过这场浩劫。

    且她适才的话也并非玩笑。

    姚睦配不上她二姐,他姚睦和姚家该得的应是被千刀万剐的下场!

    范玉融哪晓得妹妹在想什么,只继续唠叨,“再过几日便是中秋宫宴,你头一回入宫参宴,可得先学着些规矩,莫教人看了笑话,到时给大姐姐丢人……”

    范玉盈心思全在旁处,敷衍地应了几声。

    范府今日晚膳用得早,饭后又坐了大抵一炷香的工夫,趁着天色未晚,范玉盈同父亲姊姊辞别,随顾缜动身回定北侯府。

    这回,她将红芪一道带上了。

    临上马车前,眸光扫见角落里的范承宥冷冷凝着她,范玉盈回以一瞪,转而钻入了车厢。

    顾缜紧接着进去时,恰巧看见范玉盈微扬起的右手腕上被烫红的一小片。

    或因着她皮肤实在太白,才使得这块红得格外扎眼,可顾缜很清楚,这伤势并不严重,抹了药,明日便瞧不出来了。

    一点小伤,为何她还要如此苛责那婢子,甚至一怒之下要将人赶出府去。

    顾缜并非那妄下定论之人,待马车开出一阵,他静静道:“夫人可有话要与我说?”

    范玉盈看他神色端肃,明白他是何意思,却只笑了笑,“世子爷想问妾身什么?”

    顾缜看着范玉盈的笑靥,心骤然沉了几分,他这妻子心知肚明,却似乎并无丝毫与他解释的意思。

    究竟是不想解释还是事实如此,无法辩解。

    大婚前,顾缜并非没有命人调查过范家,可如今亲自感受,才发现这范家众人间的关系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父亲与女儿的关系疏离淡漠,弟弟厌恶姐姐,且刚入府时,范玉盈对姐夫和弟弟说的话,竟满是无礼与针锋相对。

    “没什么。”

    顾缜稍稍闭了闭眼。

    他到底不希望他的妻子和外间传闻的一般,蛮横恶毒,苛责下人。

    听说她十二岁那年,自城郊庄子上回府,但凡在她面前顶撞一句的,皆被她命人用柳条抽打得浑身是伤。

    此事泄露出去,范家三女的恶名便逐渐传播开来。

    他不愿相信,可,若是不得不信呢……

    范玉盈将顾缜的反应看在眼里,那丫头企图勾引范承宥一事,她二姐能知晓,旁人却不行,因她一开始要的就是让人知道,兰儿是招惹了她这个刁蛮恶毒的范家三姑娘才被赶走的。

    如此,才能让企图设计范家的人放下戒心。

    至于顾缜,他也不是没听过她远扬的“好”名声,当一开始便对她没甚好印象,就算加上这桩,也无太大的差别。

    范玉盈暗暗自嘲一笑。

    没想到有一日她的声名狼藉也能派上用场。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下,范玉盈已有些倦累,与顾缜一道回葳蕤苑的路上本想着一会儿沐浴罢就早些睡下,不料才坐下不久,松茗院就来了人。

    “夫人听闻世子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想着择日不如撞日,宜早不宜迟,趁着这会儿老爷太太们都在,让大少奶奶前去认认人,顺道将昨日没敬的茶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