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游知倒是会当甩手掌柜,下个令便什么都不管,方便了他自己行事。
“就这些?叶娘子没说别的要求?”
“没了。”
陈里海道:“那不急,等叶娘子把屋舍给他们建好后再动身。我寻了一个会说苗语的人,你们跟她学学,顺道和那些蛮人聊聊。”
“好。”
陈毕方和陈里海想的一样,动手之前先先好好聊聊,打个预防针争取民心,做做思想工作。万一说通了到时就能大大降低剿匪难度,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而且说不准有冰雪玲珑之人愿意服从叶校长的管理呢?
但这群不速之客的造访在苗寨的人眼里看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们不知道这群不速之客是来干嘛的,但那么多人气势汹汹的来,还经常在外头逛,任谁都会有戒心。
金玉卡家是第一个被陈毕方找上的人家。
经过陈毕方的观察,金玉卡和她母亲是相对来说性子温顺,攻击力没那么强的人家。
饶是如此,陈毕方上门时也被赶了出去。
金玉卡开门见是外来人,先叫了自己的母亲。那位女人穿着红绿色布衣,脖子挂了根银项链,穿着得体,只是嘴角边两条凹陷的皱纹仍旧暴露了平日生活的苦涩与沧桑。
“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那位女人说着,手已经带动门闩拒客。
这句话陈毕方没听懂,也不等跟来的人翻译,脚唰地抵在门槛边,同时握住了那女人的手,姿势很是霸道。
她阻拦的姿态是摆明了必须要进去的,“我是来找你丈夫的,你丈夫呢?”
她给了一个眼神叫随从翻译。
女人听闻和自己的丈夫有关,果真开门把陈毕方放了进去。
陈毕方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屋内家具摆设,判定她们平日生活的状况。
此地竹林繁茂,为她们打造房屋提供了好的材料,以竹子搭建房屋比茅草屋坚固。且这设计得极有巧思,竹屋构造并不是一根根竹子粘黏,而是以嵌接来作为基底。
此番构造便有利于冬日保暖,免得风从竹子的间隙穿进来。
屋内的摆设更是简单,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坐人的放东西的都是用竹子做的。而整间屋子被串成三个部分,毫无屏风珠帘做遮挡,可谓一览无余。
陈毕方心想,看来抢劫也得选富裕的地方抢。她瞧着这庄州城里还不如黎家寨富裕呢。
“你不用害怕,我们是来帮你的。”陈毕方不表明身份意图,先表明立场来证明自己的纯良,“你们想不想住进更暖和的房子?”
若说自己的朝廷派来的,先就划了一道和她们的沟壑,无法取得她们完全的信任。
还得把自己放在和对方差不多的位置才有利于消除对方的戒心。
那妇人听了眼睛发出细微的光芒,却是将信将疑。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们?”
陈毕方道:“我是叶娘子的学生。我们叶娘子想来你们这儿做生意,需要你们帮忙。”
“商人?”妇人看陈毕方长相良善,并不特别反感她,只是觉得她说话不对劲,“商人怎么会有学生?那个叶娘子是谁?”
她不傻,她明明看到是一个男人带着一批人闯入了她们的地界。
陈毕方不知该怎么和她解释她叶校长身份的复杂性,便给叶游知编了一个接地气的身份,“叶娘子曾是宫里的女官,出宫后做起了布料生意。她心肠善,便用自己攒的钱收留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女娃子,教我们读书写字。”
事实上,陈毕方她这么说已是谦虚到尘埃,她打从心底认为她们叶校长是神仙转世呢!
不仅做布料生意收留女娃,还下地种稻,那稻子推行开后再没听过岭南闹饥荒;她还是办学堂,让多少女娃子说得起话;又办了好多厂,做各种生意,是个腰缠万贯的大罗神仙!
陈毕方眼里对叶游知的崇拜不是假的,说起叶游知的光辉事迹时滔滔不绝,句句真切,倒打消那妇人心头三两分疑虑。
那妇人将信将疑地问道:“她帮我们有条件吗?”
“你要不要见见叶娘子问她?”陈毕方托腮笑着蹭过去,活像在钓到大鱼后准备收网。
“万一你们骗我怎么办?”
“我们这么有钱,骗你有什么好处?”
妇人觉得陈毕方应该没有说谎。被蜜罐泡出来的姑娘气质就是不一样,虽说眼前的姑娘皮肤不白嫩,手指也粗糙,但是又高又壮,一看就没少过吃的。
更为重要的是,她的言谈极为洒脱从容,敢一个人在山里到处钻。那股莽撞到透着傻气的劲儿定是未被欺负过的。
她几乎就要被陈毕方说服了,紧要关头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