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促狭道:“以前往邕州去时那路那么陡老爷都催我快些驱车,看来是事急老爷才觉得路不陡。再说这路,用了多年也不觉有甚,才在邕州用了多久的水泥路就嫌弃上它了~我看老爷你是被叶娘子养得刁了口味。”
郑既明勾唇一笑,“人不都这样么,由奢入俭难。见过了好的哪儿还能看差的。”
“真是羡慕她,还能在邕州休息几日再走。”郑既明的眉头解开,一个人在马车里感叹道,“这就是自己做主的好处了。”
“老爷曾也是自己做主的人,总说修道修道,结果还是修到朝堂来了。”云起笑道,“老爷说的好的是邕州的路呢还是人呢?”
郑既明抄着手回他,“你说说看,是路好还是人好?”
……
和云起慢慢聊着聊着郑既明乏了,细细感受着空气的味道。这会儿阳光长安阳光明媚,不知她那头怎么样呢。
想着想着,积蓄了许久的疲劳终于让他放下戒心,安然入睡。
陈里海当上容管经略使,叶游知办事也要方便些。
她合上眼休息前也在想,不知郑既明做了什么让陈里海复官呢,真是懂她。
路上的时光疲惫却惬意。
什么都不用想,安然赶路就成,难得不用动脑子的当猪时间啊!
车夫整日驱车累得要死,都不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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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知每天闭着眼笑些什么——
天天窝在车里,有那么舒服么?
近一月不见叶游知,陈里海觉得十分亲切,一听叶游知还有两三天就到,殷切地吩咐人准备房间。
“叶娘子不爱香,莫往房里熏香,连有味道的瓜果也别摆,她只用叶大娘子送的驱虫香囊。”
小厮无语:这穷山僻壤的,就是他们想献殷勤摆新鲜瓜果也没处买啊!
还香呢,庄州许多苗人和汉人衣服都穿得有味了也没看见有卖香的。
“蚊帐呢?”
“还得叫人做。”
“快去快去。”陈里海摸了一把被子,“哎哟,这布也不行,连邕州最差的布都比不上,叶娘子怎么睡得惯?”
“陈将军,此地没有邕州那等精细的布,这已是最好的了。”
还没真正进山呢,那深山里头,莫说这种布,就连粗布都是奢望。
陈里海将他们折磨得往陈毕方那儿告状。
陈毕方:莫找我,管不了。
但是她将陈里海的夸张行为一纸告到了叶游知处。
那日叶游知收到陈毕方的信还以为又是什么要紧的情报,看了两行字发现是唠家常的后皮都展开了。
叶游知回信让陈里海别折腾了,她哪儿有那么娇气,就是没条件睡硬木板也是可以的。
十二月中旬,叶游知总算到了。
陈里海带着陈毕方一众学生在外头迎接,热闹得跟结亲一样。
叶游知挽着叶松过去,笑嘻嘻地同他们问好,“陈将军近来可好?”
“一切都好。”
陈毕方在陈里海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叶游知回了一笑,问:“毕方呢?饮食起居可还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