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自家不成器的妹妹般溺爱地嫌弃了一眼,“但地方上的事只要有人瞒着,想叫圣上知道都难。邕州和扬州、洛阳比起来还占不上圣上的眼。”
叶游知明白了。
都站她这边呢。
她每年给邕州带来那么多营收,不仅能应付上头的要求,官员自己还能有着落,没理由要砍了她这颗摇钱树。
叶游知拍拍胸脯:那就好。
她还以为要和易重来之前一样,处处小心谨慎,和县令推拉了又推拉,嘴皮子磨两天才能对上头有交代。
原来这么简单?!
易重如厮开明,叶游知大喜过望——
她就缺易重这样的人才啊!
叶游知笑眼一弯,故作讨好的表情看得易重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心花怒放。
“易明府?”
易重憋着喜色,沉实的声音无情地被她的可爱姿态碾碎,蹦出来个轻快的“嗯。”
“既然如此,我能不能把我学生送到你手底下办事啊?”
易重:“有何不可?想必你的学生和你一样聪慧。”
“但不是说女子不能为官吗?”
“帮着理理账务而已,又没官职,不算为官。”
叶游知“嘿”地一声猥琐的笑出来,一拍易重,“易明府果真是机变如神,智谋过人!此等大事都能信手拈来,解决民女心头之忧,佩服佩服。”
易重终于藏不住自己白花花的牙齿,低头看账簿,哼笑,“还有什么奉承话一起说了吧。”
“没了。”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埋头对起账簿。
此后几天,叶游知开始给姑娘们安排任务。
第一小组的潘蕊考核第一,负责总览所有财务,下设五个副手分管水泥厂、养殖场等五厂财务。再下面就是她们的学生做基层财务。
第四小组叶游知让易重选了两个脑袋比较灵活的姑娘跟他学政务,配合着卫七的队伍管刑名、治安。
见着长得比她还高的姑娘叶游知恍若隔世。
“你们现在各自也有各自的公务,人也到二十了。要谈情说爱我管不着,要是过个几年有想成家的对象便自己决定,也不必来问我,从明日你们上任起,便自己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叶游知说这话时既有欣慰,也有欢喜。
她们总算熬出头了,不管是想继续在事业上驰骋还是结婚生子培养下一代,叶游知只希望她们幸福就好。
这本就是她来岭南做所有事的初心。
岂料,她这话说完,好几个姑娘就开始抹鼻涕了。
叶游知:不是,哭什么呀?她真的有那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