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带下去。”
屋里就四个人,兰仪以为这话是说给她听的,道:“我去找易明府来提人。”
叶游知心口堵得慌。
她不耐道:“郑侍郎就在这儿,你找易明府做什么?”
兰仪被叶游知凶得想哭,撅着嘴退了两步——
她也不知道叶校长这话是说给郑侍郎听的呀,而且朝廷派来的钦差谁敢轻易指使。
叶游知没注意到委屈的兰仪,对郑既明道:“郑侍郎有异议么?”
郑既明:……
你自己不都决定好了么?
不过郑既明聪慧,也不会选择此时去触叶游知的霉头,道:“按律办事便是。”
“兰姑娘会写卷宗吗?”
“卫老师教过。”兰仪极力压制自己想冲出去扑到卫七怀里诉苦的冲动,原本略带轻灵的声音压得沉实如钟。
她要再说不会那不是惹得叶游知骂人吗?
“行,那此事就这样定了。”
郑既明吩咐了一声云起,不多时便有人来把黎老丈架走。
从叶游知临时用废宅改造的水利局出去,到县衙大狱,黎老丈头要埋到胸里去,唯恐别人认出了他。
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哟!
往来几十年的人,莫说只是低头,怕一个背影都能认出来。
他被县衙抓走的事黎家寨里里外外都知道了。
叶游知行事,无人指责,概因她从不做无理之事。但这回小七回来倒开始兴师问罪,“阿姐,你也太凶了。”
叶游知扫了卫七两眼,“你要跟我说这事,最好闭嘴。”
卫七:嘤嘤嘤。
但她是谁?她可是叶游知从小带到大,有生死交情的妹妹!别人不敢在叶游知面前放屁,她还不敢死缠烂打吗?
总之,先试探,等她阿姐只给眼神不说话她就收。
卫七偏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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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若无人地继续说:“我学生今儿都被你凶哭了,要不是我去见着多问了几句,她这回还哭不出来呢。你说你,惩治黎老丈就罢了,那学生做得不好慢慢教就是,凶她做甚?”
嗯?
谁哭了?
叶游知不记得今天凶过谁啊。
她问道:“兰仪?”
“对啊。”卫七看有戏,便得寸进尺,“自己的学生自己心疼,那眼泪珠子串成线都能织网了。”
“记错了罢,我不曾凶过她。”
“那她哭甚!”卫七摆摆手,“罢了罢了,明儿我再跟她解释一下,哄一哄。”
“你对她们太纵容了。”
叶游知忽觉疲惫,以往肝衣宵食也不曾有过的心累,在同郑既明放松几日后再遇事儿忽然就觉得没精力了。
叶游知的语气平缓不少,“若只是因为一个人的语气或话语冷了些就委屈得要哭,这学堂便重开吧。”
“阿姐,这不一样。”
卫七帮自己的学生说话,“你知道,学堂的姑娘都是爹妈不要的。我们对她们来说是唯一的依靠,那就跟亲人一样呐!若被旁人凶了只会委屈得躲回来哭,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