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声些!”叶游知回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么说是真的啦!”小七的眼睛精光烁烁,直戳破叶游知的头颅。
叶游知肃色,什么也不说,定定看着她,然后小七就收敛了。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坐下吃饭。只是那饭菜怎么吃怎么不得劲,小七满脑子都是她阿姐的事,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不光彩了?”
至少她对郑既明挺满意的。
方圆六百九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谁不知道郑侍郎是全黎家寨最亮眼的风景?
小七心头细数了郑既明的优点,譬如风姿绰约啦,还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啦,从外貌到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
想罢,她又好好欣赏了一番叶游知,道,“不过和阿姐你比起来确实差了点。”
“马屁就不用拍了。”叶游知看小七眼中的精光不减反曾,抢先封住她要问八卦的口,“你的法典编完了,还有空关心我?”
“阿姐,别走饭桌上说这么煞风景的事儿。”小七一下就焉了,霎时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哪儿有那么快,至少得磨个几年。”
小七淡淡的哀愁,“我的学生少就算了,个个都是榆木脑袋不开窍。别提帮我编法典,我还得指导她们谈法例!”
“要是来几个郑侍郎那般聪慧的就好了~”小七抱头,抓耳挠腮,话中感叹之余颇有疲惫的死寂。
叶松哂笑,出言宽慰:“等她们长大就好了。小时不都是从零过来的吗?学堂的姑娘吃得好睡得好动得好,已经算聪明了。”
叶游知道:“那我再给你选几个好苗子过来?”
“别别别。”小七被吓得来了劲儿。
她带这几个已经够够的了,再来几个?提前得结节归西?
“还是等阿姐你广开人才后再说吧……”
“那时,一定要多办学堂,法治意识从小教起!要做我的门生,抱歉,先拿证,再给我过目。”
小七说得头头是道,把后世那套职业考试流程用得灵活异常。
她案子走得多了后,气比善多。
她阿姐赠与她的律法书她啃得滚瓜烂熟,深觉许多法例都极有条理,于是将其用到实际案子中。
然实际和理论是两回事。
她以为妨碍她的会是对方,没想到被猪队友痛击。
你跟他讲权益,他和你说不得忤逆上官;谈平等,他说你是疯子。
乃至谈大汤朝的刑律都是不被他们所理解,还要插嘴捣乱。
卫七扶额,心累……
吃过饭后,叶游知躺在床上发呆,总觉得心头空落落的。
转身,身体的温度传到手心,她不禁想起郑既明的手;再一转身,夜风拂过发丝,她想起了郑既明的脸。
果然美色误人……
叶游知无论如何都无法放下千丝万缕的念头,遂而爬起身对起各厂的账本,以此凝神静气。
睡不着的不只叶游知。
郑既明硬是生生念了一宿的《清静经》才能平自己昂扬的血气。
“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男清女浊,男动女静。”
“清者浊之源,动者静之基。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
始终无法遏制自己的妄念,他半夜不知浇了自己几盆冷水清净,第二日郑既明出来眼球红透了。
云起见着还道:“老爷也莫要太操心水渠之事,身为第一。”
郑既明无言。
八卦的传播速度是惊人的。
在叶游知到达县衙前,她和郑既明谈情说爱的消息便已经传到了易重的耳朵,且传说版比现实版更为离谱。
某工人:“叶娘子和郑侍郎待了一个下午,出来时叶娘子衣服都皱了。”
传到某衙役那儿:“郑侍郎似是表意后就对叶娘子行了不合礼节之事。”
最后由易重的贴身仆从对易重说:“郑侍郎逼着叶娘子和他在一起,还行了不轨之事。”
易重当时就坐不住了,茶水一骨碌呛到喉咙,掏出袖子嘴一擦就要去找郑既明理论。
这混账!安敢如此?!
气急上头哪儿顾得上想那么多,等出了门,偏巧在半路碰上了叶游知。
叶游知好端端走着,忽觉前方几里有风吹来,闻之怒意不少。她定睛看去,正是易重红脖黑脸地在路上大跨步。
“易明府?”叶游知不敢乱问事冒犯他,故而拉家常似地开口,“你有事要处理么?若是如此,我便择日再来寻你。”
易重不会将自己的情绪外露于叶游知面前,急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