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从没听过她声音这般轻颤,呼和着她此时风雪交加的心,明明已经呼啸到有些失控,却只能轻轻落下。
“嗯。”郑既明看着她,想用目光告诉她他一直在。
“我是从洛阳逃到扬州来的。”叶游知深吸一口气,尽数呼出,“我逃出来的那个地方,叫归真教。”
郑既明睫眸一颤,仿佛有洪钟在脑子里被敲响,世界开始嗡鸣。
弯曲的指甲都泛着刺痛,郑既明心疼大过于震惊。
她以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郑既明记得,她来扬州那年是十岁。
他的侍从逃出来尚且丢了一支手臂,十岁的她要完好无损地逃出来究竟经历了什么……
郑既明眼眶霎时湿润了,他听到叶游知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苍白的过往,却显得比置身湖心的叶游知还无措。
他明白了叶游知此前的防备和疏离,也懂得了在旁人眼中她近乎寡情的理性。
任凭他平时再怎么舌灿莲花,此时也说不出半个字。
叶游知沉浸在自己的彷徨中,她看不见郑既明的泪花,只能感知到郑既明的沉默,苦笑道:“郑既明,现在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怪物,我做的那些不合年纪的事你想明白了么?”
屋子里比湖底还静。
叶游知有些神伤,默默等待郑既明的回答。
“我不在乎。”
良久,他终于出声,偏要去贴近叶游知,“你此刻站在我面前,这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