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郑懿胡思乱想,他的五弟着实太引人注目了点。
长相英俊,偏偏人还有才,会说话肯办事儿,长安中意他的姑娘不少。何况他最初就一个在翰林院的小官,一年多就混成了圣上面前的红人,前途有多大不好说,谁不想借女婿的腿攀上去呢?
那大理寺卿家他也是细细考察过的,人品好,关键人家姑娘心胸开阔,不会与他五弟一些离经叛道的行径计较,绝对是最适合他五弟的。
“人家姑娘也是听说过你郑五郎的大名。”郑懿索性把话给挑明了。
府内的小厮递折子上来,走到门口呢,便听郑既明冷冷道:“出去。”
他们少看郑既明这种脸色,吓得气都不敢喘,连滚带爬地带着其他下人一起出去了。嗯,毕竟还没病,不想去触郑既明的霉头。
郑懿道:“怎么还气上了?”
“不是生气。”郑既明松了松自己的腰带,解释,“我不在意七零八零的规矩,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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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儿。但我不能因为自己思想怪异就不为别人着想,人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被下人听见我们在议论成什么样子?”
郑懿道:“就是你人这样好,人家才放不下你。”
要是他心再狠点,愿意给自己立个架子,或许人家就瞧不上了。
两人视线交汇,不必说什么郑既明也懂了。
他其实很为难。随意践踩旁人心意,来凸显自己精神洁癖高贵的事郑既明做不到;非要在人家开口前自作多情地用自己有心上人的理由拒绝别人的事郑既明也做不到,他没那么自恋非得给立个深情人设,更不想给别人难堪。
索性装作不知道好了,对谁都好。他在别人的生命中也许就是个过客,郑既明没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
郑既明道:“人家姑娘的事自有许寺卿操心,再过个几年,新秀一起,谁还记得有我这号人。”
他嫌热,干脆褪下一件外衣,看着屋子里的冰块深思:不知叶游知在岭南有没有冰块祛暑呢?只是冰块不能给人送过去。
她那么聪明,应该会自己制冰吧?郑既明想着,提笔写信,写下一个他“新得”的制冰的法子。
郑懿掐着自己的人中不能呼吸,损道:“写了一篮子信也不见你送过去。”
郑既明笑笑,不语。
临走前,他给了郑懿一枚兔子电灯,“还得多谢二哥提醒我婚事,但二哥也得替我回绝,我是个道士,不能娶妻生子。”
他还得想办法到皇帝面前提一嘴,免得有后顾之忧。
“不娶妻,当真?”
“当真。”
郑既明性子拗,他也懒得去当坏人了,摆弄起郑既明塞到他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郑懿起初以为是灯,打开看发现没蜡烛,不由得一问。
“电灯,她给我的。”郑既明走上前示范电灯的用法。
兔子尾巴就是开关,圆绒绒的,往里一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