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片的却长到了鱼头上,红色的鳞片就像腐烂的血肉从鱼嘴里冒出来一样,恶心至极,就连他自己看了都嫌弃。
烧得有点昏沉,他还是认出了来人是叶松,下意识要把脚往里缩——
这样腌臜的东西怎么能让叶松看到!
“你们……怎么把叶娘子叫来了?”
“别动。”叶游知诊治时话都说得精简,尽量是命令式的,她的经验告诉她不能和神志不清的病人太商量着来。
黎杰明不肯,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脏,偏就要把腿挪到一边。
叶松没看出来:这个黎杰明怎么还有偶像包袱?
她掐住黎杰明的大腿不让他再缩,手摁到红肿的地方,问:“痛不痛?”
黎杰明不说话,嘶了一口气,看来是痛了。
就是丹毒了,他还下肢湿热,叶松开了一副“龙胆泻肝汤”治内。
他长年累月在水里泡着,担心他得败血症,叶松给他注射了最后一剂青霉素。
本来是她要做实验用的,叶松看了叶游知给的书后对青霉素这个东西大为震惊且上瘾,准备自己造出来。
两年多了,还是没成功,而叶游知给的青霉素只剩下一剂了,还是她不久前要来的新的。
不过用了也就用了吧,本来就是要治病救人的。
“你们再马齿苋、蒲公英捣烂给他外敷。”叶松叮嘱,“每日都要敷,按时换药,三天后我再来看看。”
叶松看他们一家人为难的表情心下几分怆然,放了三串铜钱在桌上,道:“这是给他医治的钱,如果你们用到别处或者不用,我要叫你们还回来。”
说罢她还是不放心,亲自看着黎杰明把药喝了才走。
黎杰明不觉有点委屈,趁着生病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还是有人在乎他这条命的,还是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