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的布卖得极好,不仅在扬州本地畅销,还卖去了临县。郑家老爷子说:“路再修好点能卖到长安去!”
叶游知玩笑道:“听闻郑家儿郎为官不在少数,老爷何不一封信写过,叫他们上奏修路。”
“呵,就看五郎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承化十五年三月,长安城热闹非凡。
一大批读书人围在礼部南院看榜,三月十五,正是郑既明满十八的日子。
他穿着一身道士似的装扮,月白色对襟上衣,仙鹤垂云氅,一双云履鞋头微翘,颇有腾云驾雾的仙人风范。
“你小子,想通来考试了?不是说要修道成仙吗?”着浅绯色袍子的那人后仰着看郑既明的穿着,极度夸张地称赞:“嚯~今儿穿得还真跟仙人一样。”
郑懿打小就看这位堂弟长大,十足十的假正经,可偏偏呢人又聪明,最得祖父喜爱。
“我师傅修道几十年了不还在朝中为圣人分忧么?没有缘,何谈断缘?”
“听你这意思,现在有缘分了?”
郑既明接过他堂兄给的贺岁礼,觑起眼睛,想到了在木坊画图纸的姑娘,抿了一小口酒微微笑了下,回道:“谈不上。”
两人在酒楼把酒言欢,郑懿问郑既明:“你不去看看?”
他指的是礼部南院放出的榜。
郑既明干脆回应:“不看。”
“五弟果然自信。”
“连这点本事就没有,我就不来长安了。”
郑懿给他气得连喝三杯酒——
这小子,还是那么爱装。以前暗戳戳的夸耀自己,现在演谦虚都嫌费劲。
第四杯酒,郑懿实在看不惯郑既明的张狂行径,硬逼着郑既明喝了,“跟我面前还装呢?你不昨儿就知道了圣上点你做探花?不然你不巴巴跑着去。”
郑既明推掉郑懿第三道递来的酒,发出成功气到人后的坏笑,乐呵呵地回:“四伯呢?怎么没来?”
“这几日礼部忙得很,他还有空见你?”郑懿现在找上郑既明也是有正事要问的,“今后想进哪个部?我看翰林院最合你的性子。”
郑既明摇摇头,意味不明的勾唇,清明的眼神光都被勾出些狡黠,他回道:“工部。”
“我和四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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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给四伯添麻烦,我有本事自己进去。”他吃罢了酒,眼里容不下世间万物了,高傲得很,“我可不想郑家被人非议。”
“随你。”郑懿才懒得管,最近不知犯了什么忌讳,大理寺的活一个接一个的来。那吃干饭的刑部还嫌他们不够忙,怕大理寺光辉的牌子被黯淡,又丢了许多活过来。
郑懿想想手上的活计犯愁,把主意打到了郑既明头上,“不如你先来大理寺帮我做几天事?”
郑既明:“还未给家里人修书。”
说罢,抱着生辰礼大步离开,背影孤高,之潇洒,之无情。
书信寄到扬州后已过了些时日,碰巧叶游知在和郑老爷子商量收购计划。
“唉哟!好!好!”
叶游知见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