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人被救过,狱卒对她也是比较和善,道:“叶娘子放心,这里是县衙,还有人敢在这里耍威风吗?”

    这不,刚把叶松送走,耍威风的人就来了。

    “你们关押的可是我郑氏布行的人?”郑既明俨然已经长成一个小大人,白袍墨玉,长身如松,“说她有罪,证据呢?”

    狱卒被郑既明问得不敢还嘴,倒不是因为怕郑家有钱,而是郑家有人在长安做官。

    狱卒小心翼翼地拱起身子:“有人告发她,小的也是按规矩办事。要不郎君你进去问问她,也好帮明府尽早结案。”

    “嗯。”

    郑既明提着食盒和被子,喊道:“叶游知。”

    叶游知哼笑:“你们商量好的前后脚来看我?”

    “毕竟你是我们郑家的人。”

    “谁是你们郑家的人?我姓叶。”

    郑既明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在郑家做事,你要出事对郑家不好。”

    食盒打开,好巧不巧地有两碗甜水。

    “不必来看我,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叶游知吃完后冷冷道。

    她现在手在嘴里转一圈拿出来都能裹出根糖。

    “是我祖父他们不愿意相信你才招今日祸事,害你吃苦。”

    叶游知无奈:这小孩原是满怀自责而来。

    “亡羊补牢,还请五郎说动他们莫要再降低布价。”

    “好。”

    叶游知突然饶有兴味地看着郑既明——

    小孩悲天悯人的菩萨样,可不是修道的吗?修道之人清心寡欲,不为凡尘俗事牵挂,他却一头扎进了生意场。

    渐长出棱角的郑既明今夜在提着空荡的食盒回去时脑子却全是叶游知坐在牢房里喝甜水的模样。

    他哂笑:小姑娘不是喝过一碗了吗?就为了不让自己伤心又喝两碗。分明敏感细腻却偏要装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为什么呢?

    他回想起她在田间、蚕坊、木坊奔走,郑既明不禁生起敬畏之情,她做这些是为什么呢?

    就好像叶游知奔走的脚步把郑既明的道心一步步踩得动摇。

    郑既明抬头望天:今夜的月亮缺了一半。

    可他并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或许是牵挂吧,又或许叶游知的出现打破了他以往所见的世界,越虚幻越真实,反而叫人情不自禁地去追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