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兴闻到事情不大对,问道:“凭咱两的交情也不要你说多了,你就告诉我,今儿我们走后叶娘子是不是又对你们说了什么。”
王戏叹口气,抿着唇,纠结的模样。
就为了糖和酒,王戏最后还是说了实话:“不瞒你说,叶娘子给我们涨了工钱。”
他把叶游知定下的新的工钱制度给钱兴说了,钱兴都听得咽口水。
只要通过每月的考核,就能拿四千文,以前他们才拿三千五百文。做得多拿得多,分高还能升岗,届时保底都能拿四千五百文。
真不怪王戏不愿意走,这么多钱明晃晃摆着,谁还能说句不要?
王戏又道:“本是三千九百文的,但今日不是过了考核吗,叶娘子又给咱涨了一百文。”
钱兴脸色铁青,心头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又悔不当初。
他嘴唇把牙齿包裹得很紧,浓粗的黑色眉毛连成一团,双手撑着腿沉思,等到王戏给他敬酒才勉强动了下。
无一例外,其他几人的结果就跟钱兴和王戏一样。
他们问:“钱兄,这可咋办?”
钱兴怎么知道呢?他倒是想求着叶游知再让他回去,又抹不开老脸。
“先打听一下这叶娘子的性格如何吧。”
钱兴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家,掏空兜里最后两文钱给孩子买了麦芽糖,一步步走的,像落日落到他身上似的,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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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挂起了都还睡不着。
如果叶游知心善,知道自己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会不会大发善心让自己回去。
大不了抱着孩子去木坊闹,用个苦肉计!
可钱兴转头看到熟睡的妻子和小儿子,心头又十分不忍。
翌日,叶游知带着叶松一起前往木坊,给叶松单独排了个位看书,又简要向众人介绍了下叶松的职责。
“若是做工时不小心受伤了,叶娘子会帮你们看治。”
她忙着去找纺织娘,说完就走,耐不住坊里有管不住嘴的对拉住叶游知,说起钱兴等人的惨状。
叶游知:“他在郑家做过活,出去找活不是难事,至于养活他家里人——昨日我以结过工钱,一个月内他找不到活计是他自己没本事。”
工匠目送叶游知远去的背影,心拔凉拔凉的——
这叶娘子可真绝情呐!
对于纺织娘叶游知也是一样的要求,先培训了半日,把飞梭和纺纱机的基本操作方法说了。
郑家未把织坊也交给她,不好过多插手。
大约过了半月,第一台真正可以使用的纺纱机正式出现在郑家木坊里!
如水车般的轮子,灵巧丝滑的摇手,独特的造型……
木匠围在一起欢呼:改数据、改精确度、改小零件……无数次实验,无数块报废的木材,他们二十几人一起商讨的日日夜夜,如今终于成了一台纺织机!
年轻又眼窝子浅的木匠挂着眼泪笑,盯稀世珍宝一般盯着中间的纺织机。木料光滑的、夺目的光芒也让叶游知为其激荡。
她握着拳头,一个劲儿点头,深吸了好几口气,道:“今儿工费每人加五十文!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