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真寺收留了他。
叶游知跪在佛前,听着,并不出声,扯起一丝冷笑。
真好,这个人终于要死了。
七月二十五,祈福大典已过了七日有余,寺中剩下喂猫的馒头在厨房堆了五盘。
十几个僧人牙关紧闭,无法吞咽。方丈更甚,躺在床上时不时就要抽搐一下,打开棉布一看,脚弓反张。
叶松得知这个消息后火急火燎地赶来,一来就破口大骂:“他们是不是光脚走了祈福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叶松狠狠地啐了一口。
真不要命!走吧,大胆去走祈福路吧,福没祈来,反倒先把命作为祭品了。
她又恨又无奈。
金创痉她没法治,只能先给僧人开了一幅祛风解痉药。至于方丈,无力回天。
几个沙弥听到方丈不行的消息后大哭起来,“方丈没赤脚走祈福路啊,怎么会得金创痉?”
叶松也想不通啊,那么浅的伤口,怎么会呢?
“一定是妙善,她故意把铃铛摔碎的!”一位沙弥红了眼,抓着叶游知的衣领子就开始咆哮,唾沫直往叶游知脸上喷。
叶游知脸也涨红了,抓着他的手往底下按,谁也不服气谁。
叶松看不下去了,道:“行了,先不说她有没有办法拿到铃铛,就算铃铛是她摔碎的,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知道踩了铃铛会叫人得金创痉?”
叶游知被松开后哐哐咳了几声,蓄着泪水满眼委屈的看向叶松:“姐姐,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叶松摸摸她的头,身上草药的香味让叶游知特别安心,“好,我知道。”
叶游知红着眼睛露出小白兔一样的微笑。
她以为神医会是一个老头,不曾想到是位这么美丽的姑娘。
一直到七月二十八,叶松和叶厉每日都到寺里来,药味甚至盖过了寺里的香火味。
那些天一直下雨,绝望一直笼罩着整个寺庙。他们得了金创痉,肌肉僵硬,再也笑不出来,随着绝望到来的是衰竭与死亡。
七月二十八午时,方丈高烧不止,全身抽搐,呼吸已是极为艰难了。
戌时,方丈死亡。
七月二十九日,明觉死。
叶游知背对寺庙,冲着雨流不止的天空淌处一行泪水,又很快将其抹干净。
光束在乌云背后发亮,只等雨停便要迫不及待地冲向每一处屋舍的檐角,这让叶游知看到了希望。
阿娘,我给你报仇了。
叶游知转身走进屋子,看伏在窗前尽职尽责医治的叶松和来来往往的僧人。
有人急切,有人在笑,有人无法动弹……场景十分混乱,一切就像虚幻的场景在叶游知脑子里闪现。
唯有死亡是真实的。
七月三十一,其余十个感染金疮痉的僧人全部身亡。
雨停了,按照寺例焚烧尸身时寺庙起了火,只有叶游知仓皇逃出。
她头发凌乱,脸上全是黑迹,最后看了一眼火红的寺庙后抹了把脸便牵着叶松向前走。
八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