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觅吓死了。
拿过他手上的包装,将软糯的麻薯一口咬下,腮帮子鼓起,她伸出手臂拍拍他的脑袋含糊不清地说道:“乖徒儿。”
“师傅。”严闳康撑着脑袋饶有兴趣看着她,“师傅吃了徒儿的进贡,可要好好帮徒儿。”
糟糕。
中了计。
楼觅停止咀嚼现在也吐不出来了,只好咽下,她双手遮住脸说:“天呐,我的徒弟是笨蛋啊,带了你三个月,还不能独立出图,你是怎么进公司的。”
严闳康大方地回答:“走后门进来的,咋了。”
“哈哈哈。”
旁边工位传来笑声。
是的。
严闳康的身份全公司皆知,本市有名房地产商的儿子,谁知道他不好好回家继承家产,非要来这里混日子。
楼觅鼓掌道:“好好好,诚实也是一种美德,加油,我好看你。”
“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
同事:“公司有你们两个也不无聊了,每天都有小剧场看,我上班的动力就是来听你们讲相声的。”
同事:“没错,爱看多来。”
“九点了,还在这里聊天,图做好了没有。”
一声斥责传来。
又是他,又来破坏气氛。
管得真宽。
办公室的氛围一下凝重很多。
只有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运营:“AI都比你们做得又快又好,看看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
AI做得好,还招什么员工,多买几台电脑呗,连办公室都省了。
唉,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做美工。
没有人理会他。
运营离开后,办公室又恢复了生机。
楼觅正做着图呢,忽然想到宫中进食那句话,触发了她的笑点,对着同桌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叫了他一声:“小康子。”
严闳康:“在叫我。”
“不是你还是谁。”楼觅看着他无所事事在玩游戏不爽,“给你几张图练练手,我跟你说,做不好的话,我要把你逐出师门。”
严闳康假装很惊恐的样子:“不要哇,被逐出师门,我没有本事,只能去大街上要饭了。”
“不。”楼觅转动着椅子说,“你还可以做一份职业,就是进宫,小康子一看就是能混上总管的名字。”
严闳康一个公仔砸过来:“去你的。”
楼觅一手轻松接住:“唉,怪你,没有学会师傅的本事,不然看家护院的活也是能做的,罢了,罢了,跟着师傅混,保证你,三天饿九顿。”
严闳康退出游戏界面:“我还是做图吧。”
看时间差不多,楼觅终于有时间拿起手机看她的午饭:“满减满减。”
“哦,是该点餐了。”严闳康打开手机三两下便操作完毕。
楼觅还在为两家店的一块两块优惠而纠结:“真快啊,不用优惠券凑满减吗。”
严闳康无所谓地说:“我又不是穷人,我有钱。”
楼觅抿紧嘴唇。
不仅是她,周围同事也是一样的表情。
天杀的富二代。
他知不知道,凑到满减后,以低价买到一份外卖,是多么骄傲和光荣的一件事。
他一辈子都体验不到。
作为一名光荣的牛马,楼觅上班摸鱼划水还要偷电,下班后到点就走,绝不多付出一点劳动力。
她的工资不允许她为公司真情实意。
上班期间是一个活死人,下班是一条好汉。
日子一天一天重复过。
楼觅发现隔壁邻居搬过来后,两人的交集并不是很多,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没有交集代表着不用做选择。
楼觅也不会没事去找他,生活还是如往常一样,她下班回家后赖在房子里,追她的剧,玩她的游戏。
只不过,隔壁总是飘来一股诱人的美食香味。
楼觅鼻子灵得很,星期一是番茄土豆炖牛腩,星期二是清炖排骨玉米汤,星期三是啤酒鸭……
没有一样是她不爱吃的。
馋虫被勾起,外卖都不香了。
说真的。
周围的外卖她都吃厌了。
周五下班后,她寻思着今天一定不能吃外卖,不如路边找个小店吃,可小店又何尝不是外卖,她好馋邻居家的饭。
一定很好吃。
想象力开始发挥,像上次送雪花酥一样,邻居端着一碗咖喱土豆鸡出现在自己面前。
听见他说。
“我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
想象固然是美好的。
楼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