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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没告白过,松阳极有可能觉得他是个觊觎师长的变态,会嫌他恶心不想再跟他住一起,说不定昨晚等他一睡着就不告而别……

    相比去面对惨遭自己酒后冒犯的师长,银时更害怕这一糟糕设想成真,只得咬咬牙从沙发上站起来,挪动着抖成筛子的两条腿到内室门外,深吸过几大口气才抬起抖成筛子的手去推门。

    “松、松松松阳……”

    战战兢兢的一颗大气都不敢喘的卷毛脑袋探进推开小半的门缝,映入眼帘是铺在榻榻米上的一床布団,和闭眼安睡在布団里的浅发男人。

    松阳没走……

    警报解除,银时悬在嗓子眼的心倏然落地,差点一个腿软摔成屁股着地,呜呜呜太好了松阳没讨厌阿银到都不想再看一眼……

    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他赶忙去厨房做早饭。既然已经对松阳做出了那种大逆不道之事,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成熟男人,绝对不可以拿发酒疯当借口逃避问题,就算松阳十有八九会拒绝,他也必须要对松阳说实话。

    和往常一样,银时早饭做到一半,闻到身后不远处飘来那股跟他同款的草莓沐浴露香味,在捏饭团的手猛然顿住。

    熟悉至极的温润嗓音传入耳中,“银时?”

    刚落地的心再一次提到嗓子眼,直冒冷汗的万事屋老板抖抖索索地转过身,跟人告白总不能在厨房随便了事,他缩着脖子做好迎接质问的心理准备。

    一目了然他紧张至极,几步开外的浅发男人却不见任何一种银时设想中的负面神色,面上是他熟悉至极的那副一如记忆中眉眼弯弯的温柔笑容。

    语气亦是记忆中的亲昵感,“今天又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意想不到是仿佛无事发生的开场白,银时愣了片刻才答话:“阿银在捏饭团,松阳再等会儿就能吃了哦。”

    一如往常,松阳在旁等他做完早饭,但却不同于平日的疏离感,言行之间却像是回到村塾时,不但半句不提昨晚他醉酒后的事,还主动关心他宿醉是否有身体不适,银时受宠若惊之余,总觉哪里不对劲。

    ……说起来,松阳昨晚没推开他。

    吃早饭时,他忍不住偷看对面在安静进食的长发师长,没记错的话,他亲松阳亲了还挺久,都亲成舌吻了,以松阳的实力,如果不想给他亲的话,直接给他来一拳头就行了,为什么会让他亲到最后呢?

    不敢贸然去问,银时心里七上八下地照常吃完早饭要去外出工作,松阳照常送他到玄关,还破例给予一句“工作要加油喔”的鼓励。

    对于他小心翼翼地问,“松阳会等阿银回家吧?”,松阳只笑吟吟道,“我不是每天都会等银时回家么?”

    在外面的一整天,银时都觉心神不宁,今天的委托还挺棘手,好不容易完工都到晚上,他赶紧返程,一路上都提心吊胆。

    好在到家后,松阳照常来给他开门,银时总算松一口气,不管松阳是什么想法,他都不想胡乱揣测,他该做的就是切实传递自己的心意。

    整个晚上,银时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告白更合适,松阳去洗澡的时候,他坐在内室边铺床边绞尽脑汁琢磨一套真诚又不是得体的台词,到熟悉的呼唤声近在前方响起。

    “银时在发呆呀。”

    闻声抬头时,卷毛下的一双红眼睛蓦然睁大——!!!

    正跪坐在他刚铺好的床垫上的浅发男人神态惬意地抄着双手,并非平日的睡衣套装,而是只着一身微透肌肤的纯白里衣,系一根窄幅带收束出细窄腰线,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到一览无余大片肌理分明的雪白胸膛。

    那头半湿的柔顺浅色长发,照旧是有两束垂过微露小半的雪白双肩,发尾垂在露出半边的两侧鼓囊囊的厚实胸肌前,若隐若现打湿后的轻薄衣料下两点微凸。

    映出那张呆滞脸庞的血红双眸,于灯光下铺满一层璀璨光晕,如碎钻点缀的一双浓密睫毛下,只需稍稍一弯微染淡粉的眼尾,便能勾出动人心弦的眼波涟漪。

    “是在想什么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