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胆敢把刀指向我的学生们,即使是颠覆这个国家我也在所不惜。」

    就像多年前的那个冬夜,护在他们身前的那个一如既往的强大身影,唯独只向意图攻击他们的那群捕吏,展现过那一次的藏在温和师长形象之下的充满谜团的另一面。

    “住在万事屋的这一个多月,听银时说过不少我当老师时的往事,可惜我至今还没能想起些什么。”

    一听背后响起松阳的说话声,银时赶忙闭嘴的同时,不忘收脚放下地,直起上身换成相对而言的规矩坐姿,还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内室门后的长发师长却无走向这边的意思,笑吟吟地倚着门框一副慵懒姿态。

    “今日实在太晚了,重逢的话不妨留到明日再说吧?”

    微弯眼角的绯红眼眸没什么情绪,松阳只一眼扫过正一脸恍惚地似在对自己出神的黑发男人,这人看他的眼神要比银时当初纯粹不少,暂时看不出有别样心思。

    而后又想,银时提过的“假发”原来是这个桂小太郎的外号。

    除此之外,他不再关注此人,看向背对自己作势在给对方倒水的银发男人,“银时觉得呢?”

    松阳的意思……该不会是要他把这头假发赶走吧?银时不太确定地瞥一眼某个尚在发呆的老同学,失忆的松阳对陌生人的态度有多冷淡,以及有多排斥和陌生的人类打交道,深有体会的他再清楚不过。

    不是他自以为是,虽说松阳活了一千年,他可能不是松阳相处最久的人类,也不一定是松阳捡来养大的第一个人类小鬼,但绝对是松阳眼中比较特殊并且关系最亲近的那个,因此失忆后的松阳对他应该还残留那么一丝印象,要不然松阳一开始恐怕都不会来万事屋找他。

    换成这头半路插班的假发,银时是没看出对方有像他一样从小就对自己老师心怀不轨,对于现在的松阳来说,这个刚见过第一面的自己不记得的学生之一仅仅是个陌生人类,而且还是自己不感兴趣又不在信任范围里的陌生人类,要不是有这层师生关系,松阳估计都不会来露面。

    “阿银是没所谓,松阳困了就先睡吧。”

    一边模棱两可地应着,借沙发靠背遮挡住身后人的视野,银时想从茶几底下踹对面一脚,可距离就差那么一丢丢,某人又坐得太端正,连他的大长腿都不太能够到。

    在银时试图不动声色地下滑一截再伸长腿时,桂如梦初醒般地整个人一抖,如同在课堂上发言的国小生,嗓门洪亮地把手举高。

    “老师!我申请合宿!”

    极具穿透性的这一嗓子,和初次听闻的现代式用语,都听得松阳一愣;猜想是指在此过夜,可屋主是银时,对方去留与他毫不相干,该由银时来决定。

    “向我申请没用喔。”他如实作答,“得银时同意才行。”

    ……看在多年同窗情谊的份上,银时十分勉强地做出让步,“合宿你个头,别想赖在阿银这里超过一天,最多今晚让你留宿——”

    不等他话音落下,桂“咻”一下从沙发上弹起,一脸兴高采烈地欢呼着“好耶!”,就跟一阵风似地冲去浴室方向,还扔下一句“那银时同学要像以前一样借我睡衣哦,我要和老师穿同款~”

    旁观的松阳:“……”

    相比他当初第一眼见到银时的时候,这个叫做桂小太郎的学生见到他这个死而复生的老师的反应,未免太欢快过头了吧?

    “借你个头啊!”银时嘴角一抽,“你当还是小时候呢,别太得寸进尺了喂。”

    话是这么说,他仍是回到内室,松阳见他在橱柜前挑挑拣拣半晌,拿出的不是他俩平常穿的同一款式的睡衣套装,而是一件像是夏日祭时的条纹浴衣。

    他不开口,银时自己打开话匣子:“阿银不是说过那家伙以前常来村塾借宿嘛,不过刚开始的时候,松阳还没给他准备专用睡衣,那头假发就老是蹭松阳买给阿银的睡衣穿,还老是抢着睡松阳旁边。”

    站在听众角度,松阳做出客观评价:“看来银时和那位小太郎君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呢。”

    难得没用“才不是”之类的别扭反驳,银时“嗯”一声,借由收拾翻乱的橱柜,余光悄悄瞥向坐在侧后方的长发师长:“别看那头假发像个没脑子的傻瓜,松阳以前夸得最多的就是他了,他也是唯一一个能跟你讨论一下午书本上那些阿银听到打瞌睡的大道理的学生,阿银以前还吃过那家伙的醋,觉得松阳喜欢他超过喜欢阿银。”

    或许曾经如此吧。松阳一清二楚他讲述这番过往的用意,存在于自己还没想起的那25年中,或许自己也曾像另眼相待银时一样,对那个叫做桂小太郎的男人倾注过某种为人师长的情感。

    “银时是想说……”他抿起嘴角语气淡淡地,“我应该像信任你一样去信任那位小太郎君?”

    ——警报!

    敏锐捕捉到师长兼恋人疑似不悦的迹象,银时一颗心悬到嗓子眼,当即转过身把一颗卷毛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