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银时自己自制力不够坚定吧。”
“阿银那还不是听你的话,你说不喝阿银肯定就一口都不喝。”
“是吗?这么听我的话?”
“那还用说,阿银可乖了,不听你的还能听谁的咧。”
“真是这样的话,以前怎么老是挨我的拳头呢?”
“……那时候还小呗,就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调皮而已哦。”
“我看才不止一点吧。”
“喂喂你这个人,就相信阿银一下嘛。”
“还好意思说呢,我可从来没像相信你一样去相信过哪个人类喔。”
“嘿嘿,真的吗?那是不是说明松阳很喜欢阿银咧?”
“哼,你这小鬼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那阿银就当成是肯定回答咯~”
“现在还不知道呢,以后再说吧。”
“什么嘛,又跟阿银打哑迷。”
窗外一片静谧夜空,关上灯的内室里你来我往闲聊着的师生二人,依旧是当学生的那一方先撑不住到闭上眼,嘴里还含糊不清着必不可少的那一句。
“松阳晚安,做个好梦哦……”
一室漆黑中,暗红眼眸映着那张轮廓硬朗的成熟面庞,白皙手掌轻抚上合眸沉睡着的银发男人侧脸,应答的嗓音如照进室内的月色一般化开成水。
“晚安,银时,做个好梦。”
自从住在万事屋,松阳基本每晚都能安睡一夜,倒还真没再做过什么噩梦,他本就不常做梦,印象中上次做梦还是刚到万事屋那天,梦见那个不知是谁的灰发孩子。
许是今日受到那股名为阿鲁塔纳的能量影响,他这一晚,又在梦中看到自己身处首领屋敷的自己房间内,以第一视角正抬头望着前方、一个站在梯子上的小小背影。
飘落下来的灰尘到他脸前,令他稍感不适地侧开脸,待用手挥开后,他又再次抬头,看清这个身穿小号奈落僧装、在拿鸡毛掸子打扫橱柜上方的孩子,有一头眼熟的微卷灰发。
对方专注于手上的事不曾出声,亦不曾回头,在他默默等待着何时能见到这孩子的真容时,梦境画面如烟飘散,等定格成第二幕时,他眼前的人变成一个单膝跪地的成年男人。
对方头颅低垂向地面,着一身黑色忍装,似在等候他发号施令,视角从下而上,映入眼帘即是男人那头发尾稍长几分的灰色微卷发。
依稀能听见像是自己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但一个字都听不清,而这个仿佛灰发孩子长大版的男人不曾抬起头过一次,始终保持着纹丝不动的服从姿态,像一座沉默的石像。
梦境中的时间流逝与现实不对等,感官上一闪而过的零碎画面,松阳睁开眼时,已是一夜过后的满室光亮,一墙之隔的厨房传来银时做早饭的动静。
从布団里坐起身,他难得在睡醒时发了一会儿呆,昨夜梦里所见,应当都是他失去的那25年记忆中真实发生过的事。
等于说,就同他当初猜想一致,他当年叛逃时,那个灰发孩子果真选择留在奈落,而在他十年前被带回奈落时,同已长大成人的对方还有再会面。
不清楚他梦境后半截的时间点,从那身他从不曾在奈落内部见过的黑色忍装上,亦不清楚那人目前是何身份,若自己被带回奈落后,沦为天导众用以实验的阶下囚,那个男人为何对他是一副俯首听命状?
光从一个梦境画面中能得出的线索太少,听见银时走出厨房的动静,松阳放下暂无头绪的思路,现阶段他只想待在万事屋这个还算清净的去处,涉及奈落的事都日后再说。
早饭吃完,他送银时出门,今日委托是银时昨日下午改过时间的遛狗,又要去往那座终端塔附近,基于他昨日的头疼反应,银时在穿鞋时一脸犹豫的样子,听松阳自己提出留在家中修养,方才放心下来。
先前都在楼下等待的两个未成年孩子,今日改成上楼来等在走廊上,见到银时打开门,新八照旧是倾身行礼:“早上好,银桑和松阳先生。”
神乐照旧是语调欢快地:“早上好阿鲁,美人哥哥和笨蛋银酱阿鲁。”
银时:“……那种蔑视大人的前缀快给阿银收回去哦。”
神乐:“银酱是坏毛病超多的废柴大人阿鲁。”
新八:“有时候也不用太诚实啦神乐酱。”
神乐:“妈咪说神乐酱要做诚实的好孩子阿鲁。”
银时:“喂喂你们两个臭小鬼,一大早就来给阿银添堵是吧?”
作为一个千百年来都远离人世的非人之物,这副热热闹闹的人间日常本该与自己截然无关,而如今却就在眼前,甚至自己身处其中,松阳很难说清自己心中涌动着的那种带来温暖感的情绪是什么。
回应过两个未成年孩子的招呼,应付完扭扭捏捏找他要一句“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