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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乐一把端起那口足有半米宽的大铁锅,红色小脑袋一仰就给吨吨吨一饮而尽,完了拍着自己吃鼓的肚皮一脸骄傲地发表获胜台词。

    挨着她在细嚼慢咽的松阳:“……”这孩子的火锅将军之位可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锅里空空如也到一滴汤汁都不剩,银时已见怪不怪,照旧黑着脸吐槽两句。再清楚不过这群人在吃火锅时抢起来有多凶残,确保松阳能吃饱,他就没指望自己能吃上一口。

    要是村塾时期,他和松阳共用一个碗和互相喂食吃对方剩饭都是常事,但松阳现在失忆了,看他就跟陌生人,顶多是相处两个月过后稍微熟悉了点,哪可能到那一步。

    斜靠在桌边,银时一边同其他人插浑打科,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在偷看松阳安静进食,却见松阳还没吃完就停筷,把那只还余一半食物的食碗推回给他。

    “我吃不下了。”松阳没看他,语气和平日一样波澜不惊,“银时君可以随意。”

    再了解不过这个人不比夜兔逊色多少的真实食量,银时一听就知是跟以前一样想省给他吃的借口,不免感到几分受宠若惊。

    说真的,松阳最近是不是对他越来越温柔了?

    “嘿嘿,松阳好关心阿银哦。”

    捧着尚有余温的食碗,万事屋老板吃一口就看一眼邻座的浅发男人,脸上挂着一副旁人少见的谜之傻笑。不明内情如凯瑟琳嫌弃地翻个白眼,知情如登势无奈摇头、阿妙仍笑而不语。

    火锅吃完,登势去厨房拿来放进冰箱的两瓶清酒,给在场众人倒酒。一闻到开瓶冒出的酒香,银时就把碗边的空酒杯往桌上一倒扣,表明自己滴酒不沾的坚定态度。

    “叫你小子别酗酒而已,偶尔喝一杯又不碍事。”登势看向让这个卷毛前醉鬼下定决心戒酒的对象,“松阳你说呢?”

    ……虽不明白为何要问他,但松阳还是遵照人类酒桌文化点了点头,“只要银时君不喝醉就好。”

    连松阳都这么说……银时心生动摇,自从松阳回到他身边,他倒是没再犯过酒瘾,可就此一口都不喝,两个月了总是会有点犯馋。

    他颇显挣扎地把酒杯放正,“那……就喝一口呗。”

    事实证明,只喝一口是人类最大的谎言之一,而他明早将会为自己这次贪杯而追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