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造谣三百年
    往后一连三天,樊樱都没有再见到沧泽,她乐得清闲,美美躺平。

    结果当天晚上,她又回到了合欢宗。

    合欢一如既往的热闹,唯一与从前不同的是,进入房间之前,比香气更先钻入耳朵的,是一阵阵娇笑。

    怀着不好的预感推开门——

    烛光将屋内映得异常暧昧,紫色轻纱层层垂落,曼妙身姿隐在其中若隐若现,如梦似幻,引人遐想。

    迎接她的,仍旧是一床师弟师妹。

    “师姐,求您疼我~”

    “师姐,你听听我心口慌不慌~”

    “师姐,我们来喝酒~”

    “师姐你偏心,喝了她的不喝我的!”

    她才冒头就被抓进温柔乡,被俊男靓女簇拥在最中心,哄了这个哄那个,左拥右抱,忙得不亦乐乎。

    “好好好,别垮脸,我都疼,都喝。”

    酒过三巡,樊樱看人已经从清晰变成色块。

    她有心反抗,却怎么也推不开那双柔弱无骨的手,香蜜似灵巧的蛇,层层缠绕,寸寸冰冷,愈挣扎愈紧,几乎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眼前飘过来一团黑雾。她伸手去探,黑雾却像长了眼睛似的,顺着手指分出一个环,刚好避开触碰。

    这是……?

    “砰!”

    半空骤然一声巨响,与之同时,烛灯乍灭,大厦倾倒,满目疮痍,卧房景象迅速化土,师弟师妹如潮水般将她扑过来,顷刻间将她淹没。

    她挣扎不得,几乎要溺毙在水中。

    黑雾却在此时幽幽一叹,发出人的动静:

    “你忘了沧泽吗,他还在……等你。”

    !!!

    樊樱迸开双目,头顶仍是凌霄宗破破烂烂的顶子。她一骨碌爬起来,盯着四周发愣,梦中情绪仍在,胸膛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究竟是谁!?

    上次送书也是,这次又是。

    能在凌霄境内施展入梦控梦一类的邪术,此人很是强势,或许跳脱早已跳脱三界之外。

    想到暗处有双看不到的眼睛,不免浑身恶寒。

    ‘祂’既为师尊所用,应该没有恶意吧?

    可是……

    她一夜未眠,想不通如此人物究竟有什么大病。

    废了这么半天劲,险些把她吓死,到头来就是想告诉她,沧泽因为在凌霄域内违规掐诀,被罚去了藏书阁。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什么事不能白天说!现在好了,睡不着了!

    他!大!爷!的!

    眼亮亮,心茫茫,守得一夜望天光。

    天将亮,心舒畅。

    描摹红妆,再振情场!

    沧泽?洒洒水啦~

    藏书阁——

    阳光肆意钻过窗棂,泼洒到底下的梨花木长案,其上燃着香炉,淡青色的烟漫过笔墨纸砚盐,迎着尘雾徐徐而飞。

    四周皆是直通到顶的书架,一排一排规整排列。

    古书不会说话,却承载了浩繁知识。

    这里很满,也很空。

    书架尽头,一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拿着软布,仔仔细细擦过每一册书,再小心将其放回原位,然后拿出下一本,周而复始……

    沧泽潜意识里很享受类似的机械劳动,也享受这种与世隔绝的平静。

    如果可以,他能在里面呆上一百年。

    唯一点不好,太安静的地方容易做噩梦。

    合上眼,大脑便不受控制的将他带到某处暗室。

    黑暗中孩子们相互依偎,饿得瘦骨嶙峋,却还是伸出脏兮兮的手彼此加油打气。

    断断续续的哭声回荡在耳边,他于心不忍,想将他们救出来,却怎么也使不出法力。

    一低头,自己也是脏兮兮的。

    从小到大,他经常会做这个梦。每每醒来,哭喊如有实质,化作尖刀扎进大脑,无法逃离,无法呼吸。

    他需要麻痹自己,好在这里书够多,不眠不休擦了三天才擦遍所有。

    直到将手中最后一册归置原位,沧泽轻吐一口浊气。

    转过身,余光猝不及防闯入一抹俏丽白影。

    他下意识往书架最里头靠了靠,暗自祈祷对方不要发现自己。

    无他,只因此人不久前才当众扒下他的裤子。

    貌似已经晚了。

    对方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一通,瞥到他藏身的书架,眼眸簇的一亮。

    完了。

    踏入的瞬间,一股古朴的尘埃感扑面而来,视线所过皆是书架,古籍满目琳琅。

    缝与缝的间隙,樊樱一眼就看到了书架后头那抹青松般挺拔的身影。

    阳光透过明净花窗洒进来,他半张脸匿在黑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